电话很快被接通。
赵瑞龙甚至没有一句客套，上来就是兴师问罪的语气。
“李哥，我是瑞龙啊！”
电话那头，李达康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瑞龙啊，有事吗？”
“我问你，高新区那块A-01的地是怎么回事？”
“我们山水集团跟了半年，怎么就突然给了一个叫什么盘古科技的公司？”
“而且还是零地价？！”
“李哥，你这事办得有点不地道吧？”
李达康在那头沉默了两秒，声音冷了下来：
“瑞龙啊，土地划拨是市委市政府的集体决策，程序合法合规，不存在什么地道不地道。”
赵瑞龙冷笑一声。
“集体决策？合法合规？糊弄鬼呢！”
“这个盘古科技到底什么来头，能让你李大书记这么上心？”
“我告诉你，那块地我们山水集团要定了！”
“你最好现在就改主意，不然……”
他故意停顿，话语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我父亲要是知道了，怕是你也不好交代。”
“说完了吗？”
李达康的语气冰冷得像一块铁。
“说完了就听我说。”
“第一，盘古科技是汉东省、京州市两级共同引进的‘一号工程’，享受最高级别的政策支持。”
“第二，A-01地块划拨给盘古科技，是省委沙书记亲自点头同意的。”
“第三，也是最后一点。”
李达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就算是立春书记给我打电话，也改变不了这个结果。”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赵瑞龙举着手机，愣在原地，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剧烈抽搐。
“他敢挂我电话？！”
下一秒，他狂吼一声，猛地将手里的手机狠狠砸向对面的墙壁。
“砰！”
价值不菲的手机撞在名贵的紫檀木墙板上，瞬间四分五裂，零件和碎屑崩了一地。
茶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高小琴站在一旁，眼帘低垂，一言不发。
……
次日，汉东省公安厅。
祁同伟的办公室。
高小琴坐在他对面，风情万种的脸上带着一丝恼怒。
“同伟，太气人了。”
“我们山水集团想尽办法，高价都拿不到的那块地，居然被一个叫盘古科技的新公司白拿了。”
祁同伟敲了敲桌子，眼神阴鸷。
“李达康的手笔可真是不小啊！”
“这个盘古科技究竟什么来头？”
高小琴摇摇头。
“查不到太多背景，创始人叫沈渊，刚从美帼回来。”
“应该跟李达康走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