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和不甘。
“高书记，能用的手段，我都已经用了。”
“他在美帼那边，就像个透明人，所有的官方记录都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祁同伟叹了口气。
“现在，也只能再等等了。”
高育良的眉头皱了起来。
“等？”
祁同伟立刻解释道：
“高书记，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能只盯着他的过去。”
“他既然要在京州做事，就不可能永远藏在幕后。”
“只要他的项目一启动，设备要进场，人员要招聘，资金要流动。”
“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只要他动起来，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的。”
高育良沉默了。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敲击着。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目前来看，也只能这样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潜藏的警惕。
“盯紧他，同伟。”
“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
这天，欧阳菁从外地出差回来。
拖着行李箱，刚一踏入家门，就感到一种不同寻常的凝重。
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书房的门缝里透出一点光。
李达康的声音从书房传来，不带一丝温度。
“欧阳菁，你来一下书房。”
欧阳菁皱了皱眉，换了鞋，将行李箱放在墙边，推门走了进去。
李达康坐在书桌后，没有看她，视线落在桌面上的一份文件上。
“坐。”
欧阳菁在他对面坐下，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刚回来？”李达康终于抬起头，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嗯。”
李达康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你的问题，可能已经暴露了。”
欧阳菁的脸色瞬间一变。
“我建议你，主动去有关部门自首。”
李达康的语气冷硬，像是在下达一个命令。
欧阳菁猛地站了起来，情绪激动。
“李达康，你什么意思？”
“自首？我犯了什么法？”
她死死盯着李达康，眼中满是愤怒和不信。
“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嚼舌根了？是那个蔡成功，还是谁？”
“我告诉你，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谁也别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李达康看着她顽固不化的样子，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失望，又无奈。
他太了解欧阳菁的性格了，自以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我是在给你机会。”
他声音低沉。
“机会？我看你是在逼死我！”
欧阳菁尖声反驳。
多年的夫妻情分，在这一刻显得冰冷而可笑。
书房里的空气，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