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菁沉默了。
她明白沈渊说的是对的！
只要能不判刑、不坐牢、不留案底，就是万幸！
其他是纪律处分、行政处罚都无所谓！
但是，她内心还是有些挣扎和不甘……
这时，李佳佳再次握住母亲冰凉的手。
“妈，阿渊不是在害你。”
她的声音温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是在把你的损失降到最低，把你从泥潭里拉出来。”
“你相信他，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好。”
女儿真诚的话语，像是一股暖流。
欧阳菁眼神复杂地看向沈渊，内心的挣扎如同刀绞。
沈渊继续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配合调查，主动交代，换取从轻处理。”
“这是你目前唯一的出路，也是最好的选择。”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欧阳菁的眼睛。
“更重要的是，这套方案，能最大程度保护岳父的证治生命。”
“他，绝不允许任何污点，影响他的仕途。”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彻底砸碎了欧阳菁心里最后一点侥幸。
李达康。
那个她爱过、怨过、恨过的男人。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但她不能不在乎他。
她攥紧了手中的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沈渊的证据，她无法反驳。
李达康的态度，已经釜底抽薪。
她无路可退。
这个年轻人给出的方案，虽然充满了屈辱，却是她唯一的生路。
甚至，是能在李达康面前，保留最后一点体面的方式。
欧阳菁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所有的激烈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死水般的平静。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好。”
一个字，从她喉咙里挤出来。
“我听你的安排。”
……
两天后。
夜色笼罩京州。
欧阳菁站在自家阳台，这是她最后一次，以市委书记夫人的身份，眺望这座城市的灯火。
她拨通了李佳佳的电话。
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释然。
“佳佳。”
“你找了个好男朋友。”
“妈这辈子，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
“你跟你爸，都要好好的。”
电话挂断，她将主动前往检察院。
……
京州，市委书记办公室。
李达康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秘书刚刚报告，欧阳菁已经按照既定方案，向省检察院主动说明了问题。
一颗悬了许久的炸弹，被沈渊用一种他想都想不到的方式，拆除了引信。
他没有为妻子感到悲伤。
只有一种卸下重负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