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编辑把烟头狠狠摁在烟灰缸里,对着电话咆哮。
“什么?京州市伟宣传埠不让报?”
“京州市伟宣传埠招呼算个屁!这么大的新闻,它说不让报就不报了?”
“给我派人去检察院门口蹲着,去市伟门口蹲着!”
“挖!给我把欧阳菁这些年的老底都挖出来!”
几家省内媒体的记者,如同闻到腐肉的秃鹫,四处打探消息。
他们的手机被打得滚烫,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关系。
一篇篇充满暗示与质疑的稿件,已经躺在电脑的草稿箱里。
标题都已拟好。
“書记夫人的‘生意经’:权力的影子有多长?”
“从银行行长到阶下囚,欧阳菁倒台的背后。”
“市伟書记夫人涉案,李达康仕途蒙上厚重阴影?”
……
而此刻,山水庄园一处奢华包间中,气氛却与市伟大院截然相反。
“哈哈哈!大快人心!李达康这次肯定要倒了!”
赵瑞龙将杯中昂贵的红酒一饮而尽,猩红的酒液仿佛是对手的鲜血。
他把水晶杯重重地砸在桌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
“痛快!真他妈的痛快!”
祁同伟坐在一旁,嘴角挂着一丝阴冷的笑意。
他正用一块洁白的丝绸,慢慢擦拭着一把精致的左轮手枪模型。
冰冷的金属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沙李配?”
他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刻骨的快意。
“我看他这次,是天要亡他!”
高育良则显得儒雅许多。
他轻轻晃动着酒杯,看着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缓缓旋转,留下一道道泪痕。
“家不齐,何以治市?”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像是在做学术总结,每一个字都透着居高临下的评判。
“达康同志在个人品德和家庭管理上,终究是出了大问题。”
赵瑞龙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兴奋地补充道。
“问题?我看问题大了去了!”
“欧阳菁是城市银行的副行长,经她手批出去的贷款有多少?”
“一笔烂账就够她喝一壶的!”
“主动投案?那是看实在捂不住了,想争取个宽大处理!”
“我敢打赌,查出来的金额,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十年起步,搞不好就是无期!”
祁同伟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判得越重越好。”
“老婆贪腐被判了重刑,他李达康这个当丈夫的市伟書记,脸上还挂得住吗?”
“就算他自己一分钱没拿,一个‘失察’的责任,就够他脱层皮!”
“他不是一直都说,权力要关在制度的笼子里吗?”
“现在他老婆就在笼子外面疯狂敛财,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这就是报应,是他阻我上位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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