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的话,掷地有声。
但听在高育良耳朵里,却显得苍白无力。
高育良冷笑一声。
“达康同志,你说的这些,都是大话、空话。”
“战略意义?什么样的战略意义,能让你不惜违反规定,堵上自己的证治前途?”
他顿了顿,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击。
“还是说,这个所谓的‘战略意义’,和盘古科技的创始人沈渊,那个你女儿的男朋友,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比如说,翁婿关系?”
翁婿关系!
这四个字,像炸雷一样在会议室里滚过。
气氛瞬间凝固。
李达康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盯着高育良。
高育良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姿态。
他成功地将议题,从公共决策,拉到了个人道德和腐败的泥潭里。
这是绝杀。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主位上一直沉默的沙瑞金,缓缓开口了。
“同志们,都冷静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没有看李达康,也没有看高育良。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最近,我在学习中央的一些文件精神。”
“中央反复强调,要把科技自立自强作为国家发展的战略支撑。”
“要大力发展新质生产力。”
沙瑞金的话,似乎与眼前的争论毫无关系。
高育良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不明白沙瑞金的意图。
沙瑞金继续说。
“什么是新质生产力?就是技术革命性突破、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产业深度转型升级而催生的当代先进生产力。”
“它需要我们有敢为天下先的勇气。”
“也需要我们有容许试错的胸怀。”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李达康身上。
“达康同志,在推动京州经济发展,尤其是在招商引资方面,一直很有魄力,敢于探索。这一点,省伟是肯定的。”
高育良的心,咯噔一下。
沙瑞金的语气不对。
沙瑞金又看向高育良。
“育良同志提出的担忧,关于程序规范,关于舆论监督,非常重要,我们必须高度重视。”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