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笔在白板上画出了一个全新的模块，并将其接入到原有的系统之前。
“引入一个高频电磁场扰动源。”
“通过主动注入一个微弱但频率可控的‘噪声’，去诱导等离子体内的量子涨落，使其从完全随机，变成一种可预测的混沌模式。”
“然后，建立一个混沌模型，提前半个周期计算出波长的漂移方向和幅度。”
“最后，在能量输入端进行‘预补偿’。”
沈渊放下笔。
“船还没有偏航，你就已经提前向反方向打了一点点舵。”
“最后的结果就是，它会一直走在直线上。”
“一条完美的直线。”
整个实验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闪电击中，呆立在原地。
贝微微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预补偿！
主动诱导混沌！
这个思路……这个思路简直是魔鬼！
它完全跳出了“控制”的范畴，进入了“引导”和“预测”的领域！
这是神才能想出的办法！
卡尔·斯特曼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死死地盯着白板上那个简单的框图，大脑中无数的公式和物理模型在疯狂运转、碰撞、重组。
“我的上帝……”
他失声喃喃。
“用一个可控的混沌，去抵消一个不可控的随机……”
“这……这是哲学！不，这是物理学的圣杯！”
他猛地冲到一台电脑前，双手因为激动而有些不听使唤。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十指如飞地在键盘上敲击，根据沈渊提出的新思路，快速建立一个新的仿真模型。
几分钟后。
当运算结果出现在屏幕上时，斯特曼整个人都僵住了。
屏幕上，那条原本在目标值上下波动的曲线，此刻变成了一条笔直的、完美的、没有任何抖动的水平线。
误差值，是一个冰冷的，完美的零。
斯特曼缓缓地转过身，看向沈渊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和怀疑，变成了狂热的崇拜和敬畏。
他对着沈渊，深深地鞠了一躬。
“沈先生，请原谅我之前的无知和冒犯。”
“您不是在设计一台机器。”
“您是在创造一个新的物理规则。”
实验室里，其他研发人员也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们看着沈渊，眼神里燃烧着火焰。
那是被点燃的希望，是被激发的斗志，是对一个神级领袖的绝对信服。
所有的疲惫、沮丧、迷茫，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贝微微走到沈渊面前，她的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
“沈总，我明白了！”
“我现在就带人去修改方案，搭建新的补偿模块！”
沈渊看着她眼中的光，点了点头。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第一块用这套系统，完成光刻的测试晶圆。”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
贝微微重重地点头，转身对着身后的团队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