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季检。”
“我只有一个要求。”侯亮平看着在座的三位省伟领导。
“在我调查期间，我希望我的行动，能有绝对的自主权。”
沙瑞金和季昌明对视一眼。
“可以。”沙瑞金拍板。
他要的，就是侯亮平这把刀的锋利和无所顾忌。
……
离开省伟，侯亮平没有回检察院，而是直接去了医院。
重症监护室外，他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陈海。
昔日那个高大健壮、和他一起打球喝酒的兄弟，如今全身插满了管子，靠着机器维持生命。
侯亮平的拳头攥得死死的。
他贴在玻璃上，一字一句地开口。
“海子，你放心。”
“不管是谁，我一定把他揪出来。”
“我拿我这身警服发誓！”
……
盘古科技，总裁办公室。
沈渊看着屏幕上侯亮平的资料，嘴角微微上扬。
这把刀，终于到了。
他知道，侯亮平现在最缺的，是一个突破口。
而他，将为侯亮平点亮一盏指路灯。
沈渊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通过层层加密的网络，侵入了几个隐秘的境外服务器。
那是赵瑞龙用来洗钱和转移资产的秘密通道。
他没有删除任何数据，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只是将其中一条关于山水集团向境外某账户转移一笔巨额资金的记录，做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修改。
一个时间戳的变动。
一个代码的瑕疵。
这个瑕疵，普通人永远无法发现。
但对于一个顶级的网络安全专家，或者一个对数字极度敏感的金融调查员来说，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
沈渊知道，最高检的技术人员里，有这样的人。
侯亮平一定会去找他们。
做完这一切，沈渊关掉了电脑。
他拿起电话，拨给了李佳佳。
电话很快接通。
“阿渊。”李佳佳的声音带着一丝雀跃。
“在忙什么？”沈渊的声音很温和。
“没忙什么，刚跟我爸通完电话，他好像很忙的样子。”
“岳父当然忙。”沈渊笑了笑。“京州来了个厉害人物，他要配合调查，肯定焦头烂额。”
“厉害人物？你说的是那个新来的侯局长吗？”李佳佳问道。
“嗯。”沈渊话锋一转。“佳佳，你帮我提醒岳父一句。”
“什么？”
“就说，侯局长是京城来的，办案风格可能和汉东不一样。”
“他这把刀很锋利，但刀是没有眼睛的。让他最近在工作上，特别是人事和项目审批方面，一定要做到滴水不漏，所有程序都要合法合规。”
“千万别让人抓住把柄，借题发挥。”
李佳佳虽然不太懂，但还是乖巧地答应了。
“好，我等下就跟爸爸说。”
沈渊挂断电话，看着窗外的夜景。
侯亮平这把刀，他要用。
但他也必须保证，这把刀在挥向敌人的时候，不会误伤到自己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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