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曼博罗斯H.C团队办公室】
“看来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吧？”
我扫视着会议室，目光从一张张专注的面孔上掠过。戴维、凯拉、杰克、苏菲、马克——以及以观察员身份列席的皮尔森·黑克曼，所有人都已就位。
自从发现时空能量更多凝聚在古董、尤其是艺术价值较高的藏品中后，我连日来利用通勤外的自由时间四处搜集目标物。
租下广场酒店顶层豪宅也是计划的一部分——我需要一个安全宽敞的空间来集中保管这些古董。
根据目前掌握的数据，我们得出了一个初步结论：价值约十万美元的艺术品蕴含着近一万单位的能量。但艺术品哪有什么固定标价？曾有个价值数十万美元的古代香炉只提供了五千单位能量，而一幅七万美元的东方古画却蕴含超过八千单位。
不过我摸清了规律：经过权威机构鉴定或出自知名艺术家的作品，往往蕴含着更高能量。问题在于这类作品往往附加着惊人的溢价。最终，想要获得更多能量，就需要更多资金。
对我而言，金钱从来都是手段而非目的，如今更成为实现更大目标的工具。棘手的是，这个月的时间旅行能力并未提供轻松的盈利机会。
事实上，从一个月后未来带来的新闻标题中，有一条相当震撼：
【新世纪金融陷入融资危机，破产传闻扩散】
这家专营次级抵押贷款的金融公司濒临破产的消息，足以对市场造成巨大冲击。而作为雷曼博罗斯的交易员，我更能感受到问题的严重性。
新世纪金融是我们核心合作伙伴之一：他们从雷曼博罗斯获取短期资金发放贷款，再将产生的抵押贷款债券打包卖给雷曼博罗斯。
我们公司将这些债券证券化后转售给投资者，并用收益继续向新世纪金融提供资金，如此循环赚取巨额利润。雷曼博罗斯去年能创下超过四百亿美元营业利润和四十三亿美元净利润，这套次级抵押贷款业务模式功不可没。
而现在，核心伙伴濒临破产？市场承受得住这种冲击吗？房地产市场崩盘几乎已成定局。通过做空抵押贷款公司或买入信用违约互换(CDS)来赌它们破产，显然能赚得盆满钵满。
但问题在于——我们不能直接用雷曼博罗斯的资金对新世纪金融的破产进行直接押注。那样做马上就会招来证交会的调查，甚至在公司内部就会先被合规部门叫停。即便声称依据公开资料进行投资，也难逃内幕交易嫌疑。
于是几天前，我给正在休假的团队成员布置了一道考题：
【寻找既能做空房地产市场，又能规避与公司利益冲突的方案】
刚买下四千万美元豪宅的人说这话可能有些奇怪，但这样的机会确实是难得一遇的大潮流。团队成员似乎也都察觉到楼市气氛异常，没有人质疑这道题的用意。
今天正是验收答案的时刻。
第一个发言的是债券团队出身的杰克。他看起来比谁都更早嗅到楼市崩盘的气息。
“头儿，实话实说。我们直接做空新世纪金融或相关抵押产品实在不现实，根本绕不开利益冲突问题。
不过...”他顿了顿，“我发现有几家对冲基金正在大量购入CDS做空楼市。也许可以通过间接投资这些基金来分散风险和规避嫌疑...”
“错了。”我直接打断他，“证交会终会要求说明投资依据，我们的意图还是会暴露。就算是间接投资，意图太明显也难逃审查。更何况，把资金交给无法直接控制的基金运作，我不放心。还有人有其他方案吗？”
众人不约而同地摇头。戴维脸上的焦虑尤其明显——他家经营的马隆金融集团主业之一就是抵押贷款业务，市场崩盘的消息显然让他如坐针毡。
这时凯拉小心翼翼地举起了手：“或许可以先找那些会间接受楼市崩盘影响股价下跌的企业。在尽量规避利益冲突的前提下，选择有关联但不直接相关的目标。比如说...尝试做空为住宅建设供应木材的公司。”
“所以最终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吗？等这个项目结束，是时候开始准备了。”其实凯拉提到的正是我预先设想的少数备选方案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