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诺愕然，神经一瞬间绷紧。
“什……什么？！那没清掉的头寸——还有多少？！”
“七十七亿两千万美金……稍稍多一点。”
嗡的一声，脑海轰鸣。他第一次感到背脊发凉，仿佛黑暗的冰流自尾椎一路直冲天灵。
布鲁诺·埃克斯，华尔街的巨兽，此刻在恐惧。
但巨兽的爪牙还未收起。他没有陷入恐慌，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静下来。
“乔瑟夫！”——他厉声唤起秘书。
“立刻联系嘉吉、ADM、邦吉！立刻！”
乔瑟夫迟疑一下：“老大……要怎么联系？”
“一群笨蛋！当然是现货！我们必须抢到现货才行！”
“可是……七十七亿的现货量，谁能立刻调给我们啊……”
布鲁诺眉头拧成深沟，怒喝：“你以为那个雷曼的小崽子，有现货？他就算有一堆现金，又能堆哪去？只要我们先锁到五亿额度的仓单，局面就还能拖住！快去！”
“是……我马上！”
布鲁诺的眼神死死黏在5月合约的K线上，声音低沉：“我要让那小子知道，他做了一件多么愚蠢、可笑的事。”
然而话音刚落，劳伦斯那边突然像被雷劈了一样失声尖叫。
“天啊！老大，雷——雷曼博罗斯这帮疯子……！”
他颤抖着手指向彭博终端屏幕。
【MANEWS】雷曼博罗斯宣布：正式收购美国最大大豆产区俄亥俄的储运巨头“安尼森公司”。
“这……那是……？”
布鲁诺张口欲辩，但内心像轰然落下一块巨石。他很清楚，这新闻不是新闻，而是一封宣战书。
——‘我们已经准备好接收实物，若你敢交割，就放马过来。’
那一刻，布鲁诺·埃克斯终于品尝到，什么叫真正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