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灼热还未散去,我死死压住残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股躁动的力量像是被惊醒的兽,在碎片深处左冲右突,几乎要撕裂我的神识。来不及多想,我一把将《封神演义》掀过来盖在上面,书页贴上残片的瞬间,光芒骤然一缩,如同退潮般向内塌陷。
岩穴里安静下来。
灵月还靠在我臂弯里,呼吸微弱,额头冷汗未干。她胸口那道暗红印记已经隐去,但我知道它还在,蛰伏着,随时可能再次暴起。青鸾站在入口处,背对着我们,左翼垂落,羽毛焦黑,可她的肩膀绷得很紧,一点没放松。
“稳住了。”我说,声音低得只有她们能听见。
我没松手,也不敢松。刚才那一瞬,剧透神通捕捉到了一丝命格波动——不是来自人,而是来自残片本身。它传递出四个字:“净念归真”。
我缓缓翻开《封神演义》,指尖顺着纸面滑动,翻到记载上古咒法的那一卷。文字密布,大多残缺不全,但在某一页角落,一行小字浮现出来:“净念归真诀,可断外邪执念,解万劫心种。”
心魔种……果然是它的克星。
可再往下看,批注只有一句:“非大法力者不可启,需三人同心,引外界之力为引。”
我合上书,抬头看向灵月。她睁着眼,目光虽弱,却清明。她知道我在想什么,轻轻摇了摇头。
“现在不行。”她说,“你们都耗尽了。”
青鸾转过身,眉头拧成一团:“有没有别的办法?比如借用阵法?或者……地脉?”
我摇头。这里没有现成的聚灵阵,也没有通达的地气节点。强行催动咒语,只会让三人的神魂一同崩裂。而且,时间也不等人。心魔种一旦彻底扎根,便不再是压制的问题,而是吞噬。
“等等。”我忽然想到什么,重新凝视残片表面的纹路。那些光痕虽然黯淡了,但并未消失,反而在缓慢流动,像是某种语言在低语。我闭眼,再度催动剧透神通,这一次不再探向人物命格,而是直接锁定这碎片本身的来历。
画面一闪。
一片荒原,夜空裂开一道缝隙,有东西坠落。数道身影围拢,其中一人手持玉简,口中念诵不知名的咒文。紧接着,金光炸裂,玉简碎成数块,飞散四方。最后一幕,是一双沾血的手接住其中一块,抬眼看天,眼中满是悲愤。
我睁开眼,心跳加快。
这不是单纯的法宝碎片,它是被人刻意打碎封印的。而那个念咒的人……他的气息,竟与书中记载的初代妖族大祭司极为相似。
“青鸾。”我转向她,“你族中可有过‘净念归真’这类传承?尤其是针对神魂污染的仪式?”
她一怔,随即眼神震动:“你怎么知道这个?”
“猜的。”我将书递给她,“你看这段。”
她接过,目光扫过那行批注,脸色渐渐变了:“这是……聚灵祭典的变体。我们族里确实有种古老仪式,能让多名施术者共结神力,净化受困者的心神。但已经上千年没人用过了。”
“为什么?”
“因为主持者必须毫无杂念,稍有私欲,反噬的就是自己。”她顿了顿,“而且,需要至少三十名以上自愿献力的族人。如今妖族四分五裂,大多依附截教,谁还敢冒这个险?”
我沉默片刻。
若真要施展此咒,唯一的生路就是找到一支未被截教控制的妖族部落,愿意出手相助。可这样的部族,还存在吗?
“我记得北境有个避世族群,叫‘寒翎’。”青鸾低声说,“他们世代守护一座古祭坛,从不参与纷争。若他们还在……或许可以一试。”
“你知道位置?”
“大概方向。翻过三座荒岭,深入雪谷,有一片终年不化的冰原。但他们对外来者极不信任,若无信物或引荐,靠近就会被驱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