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面墙震动的瞬间，我手指没有收回。
砖缝边缘泛起金光，像是被惊动的警报。我知道时间不多，立刻把《封神演义》按在裂缝上。书页自动翻动，一行字浮现出来：“外邪不侵，唯情可破。”
我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书页中央。
血迹渗入纸面，那行字开始发烫，紧接着，裂缝周围的佛光出现细微波动，像是水波被搅动。我抓住这个空隙，一脚踹向那块砖。
轰的一声，青砖炸开，露出一个拳头大的洞口。外面的金光猛地往里压，像是有股力量要将缺口重新封死。我伸手进去，混元劲顺着掌心推出，在洞口撑出一道屏障。
“青鸾！”我回头喊。
她靠在岩壁上，脸色灰白，呼吸微弱。听到声音，她勉强睁开眼，点了点头。
“东南角，佛光最薄的地方，看到没有？”
她顺着我的手势看去，目光落在大殿外墙的某个位置。那里金光流动缓慢，与其他地方格格不入。
“你能冲过去吗？”我问。
她没说话，双手撑地，慢慢站起来。脚步有些晃，但她一步步走向那个方向。
我知道她已经到极限了。刚才撕裂空间耗尽了她的力气，现在每走一步都是硬撑。但她没有停下。
我盯着灵月的方向。她跪在蒲团上，头低着，玉箫掉在身侧。铁链缠着她的手腕，上面刻满符文。准提道人站在她身后，手还停在半空，似乎察觉到了结界破损。
但他没有立刻转身。
他在等仪式完成。
只要再三息，夺魂印就能彻底扎根。
我不能再等。
“就是现在！”我吼出声。
青鸾猛然跃起，背后虚影一闪，青鸾本体显现。她的翅膀展开，遮住半边外墙。混元劲从我掌心涌出，顺着地面流入她体内。她吸收这股力量，双翼一振，直扑东南角。
撞击发生时，整个大殿震了一下。
佛光像玻璃一样碎裂，裂痕迅速蔓延。那一片金光崩解，露出一条狭窄通道。我立刻冲进去，脚刚落地就感到一股压迫从四面八方袭来。
佛门禁制还在运转。
我顾不上这些，几步冲到灵月面前，伸手去扶她。
她抬起头，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但眼神是清醒的。她看着我，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我没有听，直接把她拉起来。
她的腿软得站不住，整个人靠在我身上。我一手揽住她腰，另一只手抓起地上的玉箫塞进她手里。
“能走吗？”我问。
她点点头，咬着牙站直了些。
外面传来异动。佛光正在重组，新的护法阵开始启动。我知道他们很快会反应过来，必须马上离开。
“青鸾！”我喊。
她从墙外飞进来，翅膀收拢，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我冲过去扶住她，把她另一侧肩膀搭在我肩上。
“撑住。”我说。
我们三人靠在一起，我带着她们往门口冲。
铁链还在灵月身上，每走一步都发出声响。我用混元劲震断几根，剩下的来不及处理。她的脚步很慢，但我不能丢下她。
大门就在前面。
门外是荒野，天空阴沉，风沙吹过地面。
我们离门还有十步。
九步。
八步。
佛光在身后凝聚，我能感觉到热度贴着背脊逼近。它要合拢了。
七步。
六步。
五步。
我加快脚步，几乎是拖着她们往前冲。青鸾的呼吸越来越急，但她还在坚持。灵月的手紧紧抓着我的手臂，指甲掐进肉里。
四步。
三步。
两步。
一步。
跨出门槛的刹那，我回头看了一眼。
佛光重新闭合，把大殿锁在里面。金光流转，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我们出来了。
风沙打在脸上，带着粗粝的触感。我扶着两人走出十几丈，确认没有追兵，才让她们停下。
灵月靠着一块石头坐下，胸口起伏。她抬手摸了摸额头，那里有一道淡金色的痕迹，是夺魂印残留的印记。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我问。
她点头：“我记得。”
我松了口气。
青鸾瘫坐在地上，眼睛闭着，脸色比刚才更差。她刚才那一撞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现在连说话的劲都没有。
我蹲下来检查她的脉搏。跳动很弱，但还算稳定。
“你怎么样？”我转头问灵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