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被那厉鬼的幻境困住了,不过……”慕容绯樱话锋一转。
“不过什么?”徐夜明立刻追问。
“似乎有‘什么’在暗中帮助我们,才让我们得以脱身。”她说着,从口袋中取出那个眼镜盒,“我们还在里面发现了这个。”
徐夜明的目光一接触到盒子,整个人猛地从沙发上站起,一把将盒子拿了过去,双手微微发颤:“这……这是婉婷的眼镜盒!是我送给她的!”
“婉婷?就是你那位失踪的朋友?”慕容绯樱确认道。
“对!就是她!你们见到她了?她还活着吗?”徐夜明激动地追问,眼中燃起强烈的希望。
慕容绯樱被他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时语塞,有些无措地看向身旁的葛睿和罗靖。
“当时我们无法确认你朋友的状态,”罗靖沉默片刻,声音低沉但清晰,“而那个引导我们的存在,我可以确定,是一只鬼。如果眼镜盒属于她,那么很可能意味着……你的朋友经遭遇不测。”
徐夜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一步,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
他失神地喃喃道:“怎么可能……婉婷她……死了?”他猛地转过头,目光死死锁住葛睿,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近乎哀求的希望:“葛睿……你之前不是说她还活着吗?你明明说过的!”
葛睿看着他眼中最后的光亮,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徐小哥,我很抱歉。当时救你的时候,我确实感知到附近还有活人的气息。但现在已经过去太久,中间我们又深陷幻境,情况……可能已经变了。”
他上前一步,语气变得异常坚定:“但我向你保证,这次我们一定会全力搜寻,无论如何都会给你一个确切的答案。”
徐夜明沉默地低下头,指尖紧紧攥着那个眼镜盒,冰凉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到心底。
一种熟悉的、冰冷的自责感攫住了他——又是这样。
又是他这该死的体质,这纠缠不休的诅咒。凡是与他亲近的人,似乎都难逃厄运。
儿时亲眼目睹哥哥倒在血泊中的画面,母亲日渐憔悴的身影,如今又轮到了苏婉婷……一个个身影在他脑海中闪过,每一个都被打上了不幸的印记。
他几乎能感觉到那无形的厄运如同实质的锁链,一端缠绕着他,另一端则勒紧了每一个试图靠近他的人。是他把灾难带给了她们。
三人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陷入痛苦的徐夜明。他们明白,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
不知过了多久,徐夜明缓缓抬起头。他眼中先前的迷茫与痛苦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决绝的坚定,仿佛在沉默中做出了某个重大的抉择。
“我要跟你们一起去。”徐夜明斩钉截铁地说道,目光直视罗靖。
“你开玩笑的吧?!”葛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担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夜明,这太危险了!你根本不明白要面对的是什么!”慕容绯樱也急切地劝阻。
罗靖的声音冰冷如铁,毫不留情:“让你加入,只会成为累赘。你如果死了,我们不过是多一具需要处理的尸体而已。”
“我没有开玩笑。”徐夜明迎向三人各异的目光,语气异常坚定,“如果我死了,你们不必管我,那是我自己的选择。”
他转向葛睿,目光灼灼:“你亲口说过,你看不到我的命运——也就是说,你连我何时会死都无法预知,对吗?”
葛睿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反驳,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既然如此,”徐夜明的嘴角竟浮现出一抹近乎冷酷的平静,“一个连自己死期都无从知晓的人,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罗靖冷哼一声,言语如刀:“记住,你的愚蠢,代价自负。”这句话像淬了冰的刀刃,剐过徐夜明的心头。他随即背过身,下令:“绯樱,给他一支‘彼岸’。”
“队长,这……”慕容绯樱似乎想劝阻。
罗靖侧头投来一瞥,目光毫无温度。慕容绯樱只得咽下话语,取出一支殷红欲滴的诡异花朵,递了出去。
葛睿看到那支花,神色一动,似乎想起了什么:“这花……是‘她’的?”
慕容绯樱点了点头,解释道:“是的,师父之前交给我几株,说必要时或许能用上。”
“原来如此…她到底还是想得周到。”葛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了然。
慕容绯樱转向徐夜明,神色郑重地叮嘱:“夜明,你听好。这支‘彼岸’能在危急时刻护你平安,如果我们不幸失散,它或许能为你争取一线生机。更重要的是,它能让你在幻境中保持清醒,不至于迷失自我。切记,千万不能遗失。”
徐夜明郑重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花朵收入上衣内侧的贴身口袋,仿佛那是一件无比珍贵的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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