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苏牧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真诚。
“你需要找一个山清水秀,灵气温和之地,静坐三年,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只看云卷云舒,只听风声鸟语,磨平你心中的戾气。”
“如此,三十年内,你的根基或可重固,大道……亦有一线可期。”
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逻辑分明,情真意切。
仿佛他真的在为李焱的未来,呕心沥血地出谋划策。
仿佛他不是李焱的敌人,而是他最值得信赖的师长与引路人!
台下,已经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被苏牧这波操作给秀得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
这就是传说中的……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
不!
这比那狠毒一百倍!一千倍!
他这是当着天下人的面,将李焱的伤疤彻底揭开,再用盐水反复清洗,最后,还要悲天悯人地告诉他,你应该怎么包扎!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直接拉满了!
“噗——!”
李焱,再次喷出了一口鲜血!
如果说第一口血,是道心受创。
那么这第二口血,就是尊严被彻底踩在脚下,反复碾压后的,极致羞辱!
他死死地盯着苏牧,那双赤红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理智,只剩下了最原始,最疯狂的恨意与杀机!
他听懂了。
他终于听懂了!
苏牧从头到尾,就没把他当成一个对手!
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一个……可供他表演的道具!一个用来衬托他高深莫测的,可悲的跳梁小丑!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蕴含着无尽屈辱与疯狂的咆哮,从李焱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他不想再听了!
一个字都不想再听了!
苏牧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闭嘴!闭嘴!给我闭嘴!!!”
轰!!!
狂暴到极点的赤色火焰,如同火山喷发,从他的体内轰然炸开!
他那因为根基不稳而虚浮的灵力,在这一刻,被他用一种自残般的方式,不计后果地,全部点燃!
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颗熊熊燃烧的流星,火焰铠甲之上,甚至迸发出了刺目的,近乎白色的光焰!
那是他燃烧自己道基,换来的,最后的力量!
“我要杀了你——!!!”
李焱整个人与手中的赤龙枪合二为一,化作一道比之前狂暴十倍不止的毁灭光束,无视了所有的技巧,无视了所有的章法,用一种最原始、最野蛮、最不顾一切的姿态,朝着苏牧,狠狠地撞了过去!
他要用这同归于尽的一击,让那张可恶的嘴,永远地闭上!
面对这毁天灭地,玉石俱焚的疯狂一击。
苏牧,终于不再“讲课”了。
他静静地看着那道席卷而来的火焰风暴,那平静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笑意。
铺垫,已经完成。
猎物,已经入网。
是时候,收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