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剑影在皇宫内城的青砖上交错，林霜的长刀又劈开一名拜占庭士兵的铠甲，滚烫的鲜血溅在她的脸颊，却让她的眼神愈发锐利。内城里的拜占庭军队早已没了最初的凶悍，连日厮杀耗尽了他们的体力，甲胄上布满刀痕，不少人连握剑的手都在发抖——明明是困兽之斗，却还在做着无谓的抵抗。
“杀！守住内城！”林霜嘶吼着，肩甲的伤口又一次被扯裂，疼得她眼前发黑，却依旧死死攥着刀柄，不肯后退半步。霍彦在她身侧，弯刀舞得密不透风，突厥旧部们跟在他身后，与唐军俘虏组成的临时队伍紧紧咬住拜占庭的残兵，不让他们有半分喘息的机会。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突然从朱雀大街的方向传来——那声音沉稳有力，像惊雷般滚过内城，盖过了厮杀的呐喊。林霜心头一震，下意识停下动作，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朱雀大街的尽头，密密麻麻的人影正朝着内城逼近，玄甲在阳光下泛着整齐的冷光，旗帜上“唐”字与“郭”字在风中猎猎作响。那是……大唐的军队！
“是姑苏的援军！他们到了！”林霜的声音里满是惊喜，甚至忘了肩上的剧痛。霍彦也停下了厮杀，抬头望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来得正好，这下拜占庭的人插翅难飞了。”
话音刚落，朱雀城门内的队伍已经逼近，为首的将领骑着一匹白马，身披银甲，腰悬长枪，身姿挺拔如松，正是率领姑苏援军赶来的郭仪将军。他勒住马，目光扫过内城的战局，眼神锐利如鹰，随即抬手挥动令旗，声音洪亮如钟：“列阵！左翼绕至西华门，右翼封锁北门，中路随我推进！”
姑苏的军队训练有素，接到命令后立刻分成三队，动作整齐划一。左翼士兵手持长盾，步步为营朝着西华门推进，将试图突围的拜占庭士兵逼了回去；右翼士兵则迅速占领北门制高点，架起弓箭，形成居高临下的压制；中路的士兵更是带着新制的厚木盾，这种盾牌外层裹着铁皮，能挡住拜占庭火铳的射击，此刻正稳稳地朝着内城中心逼近。
“火铳准备！”拜占庭的残兵还想负隅顽抗，几名士兵端起火铳对准了逼近的姑苏军队。可还没等他们扣动扳机，姑苏军队的厚木盾就齐齐举起，“砰砰”几声，火铳弹打在盾牌上，只留下几个浅坑，根本穿不透。
“放箭！”郭仪的令旗再次挥动，中路的弓箭手立刻搭箭拉弓，密集的箭雨如乌云般掠过半空，直扑拜占庭军队。惨叫声接连响起，不少拜占庭士兵中箭倒地，剩下的人看着眼前密不透风的阵型，脸上终于露出了绝望。
霍彦见状，深吸一口气，用流利的拜占庭语朝着残兵嘶吼：“放下武器！缴枪不杀！你们的粮道已断，援军被歼，再抵抗只有死路一条！”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拜占庭残兵的斗志。他们本就体力不支，此刻看着周围越来越近的唐军，又听到“粮道已断”的消息，终于有人扔掉了手中的火铳，缓缓跪了下来。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片刻间，余下的拜占庭士兵纷纷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林霜没理会投降的士兵，立刻朝着内城西侧的囚室跑去。推开门的瞬间，她就看到玄明子靠在墙角，身上的布衣沾满尘土，手臂上还缠着渗血的布条，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先生！”林霜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他，声音里满是急切，“您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玄明子缓缓睁开眼，看到林霜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轻轻摇了摇头：“无妨。”
就在这时，马蹄声传来，郭仪将军骑着白马走了过来。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玄明子面前，单膝跪地，语气带着愧疚：“军师，属下郭仪来迟了！属下已率姑苏军队封锁了洛阳河口沿岸的拜占庭粮道，截断了他们的后勤，可没想到……他们竟能破了长安城，让您受了委屈，请军师赎罪！”
玄明子抬手扶起郭仪，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郭将军不必自责，你能及时赶来，解了内城之围，已是大功一件。如今拜占庭的残兵已降，粮道被断，剩下的不过是困在城外的散兵，长安之危，总算暂时解除了。”
几人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名身披风尘的信兵骑着快马疾驰而来，到了近前翻身滚落，单膝跪地高声禀报：“报——！沈砚军师有急信送至！”
郭仪立刻上前接过信笺，展开一看，眉头渐渐拧紧，随即把信递到玄明子手中：“先生，沈砚命我率姑苏援军在长安城内清点战俘、筑起高墙加固防务，其余骑兵挑选上好战马，连夜赶往青石崖进行埋伏，说河西的拜占庭大军随即会退至此！”
“青石崖？”林霜闻言一愣，随即皱眉道，“河西的拜占庭大军眼看就要到长安城下，咱们当务之急该是布防西侧城墙才对。就算要伏击，狄奥多西的人马早该过了青石崖，怎么会突然要往那里调兵？”
玄明子捏着信笺，指尖微微发颤，目光却亮了起来。他抬头看向众人，声音带着一丝急促：“若狄奥多西此前已率主力追击陛下（公孙离），如今沈砚却要在青石崖设伏，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在青石崖陷入了僵局，甚至……有了反制的机会！”
“军师的意思是？”霍彦追问。
“沈砚向来谋定而后动，不会无的放矢。”玄明子扶着墙站起身，不顾手臂的伤痛，语气坚定，“快，给我备一匹马，我要亲自去青石崖！”
“先生不可！”林霜连忙上前扶住他，看着他渗血的布条急声道，“您伤势未愈，长途奔袭只会加重伤情，青石崖那边有郭将军和骑兵就够了！”
“不，此事关乎陛下安危，我必须去。”玄明子摆了摆手，眼神不容置疑，“快，别耽误！”
郭仪见状，立刻拱手领命：“军师放心，属下这就召集骑兵！”说罢转身对身后的亲兵下令，“速选城内最好的战马，召集姑苏援军所有骑兵，即刻随我赶往青石崖！”
“我也去！”林霜立刻接话，抬手紧了紧腰间的长刀。
霍彦略一思道：“星夜赶往青石崖，突厥战马跑的更快，我率领突厥战部一起支援！”
很快，突厥战马牵到近前，亲兵还为玄明子找来了一件厚实的披风。霍彦小心地扶着玄明子上马，自己也翻身上马，与郭仪率领的骑兵队伍汇合。
“出发！”郭仪一声令下，数百名骑兵同时策马，马蹄踏过长安的青石板路，朝着城外疾驰而去。夜色渐浓，寒风卷着尘土拍打在众人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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