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从安安口中听到关于霍宸车子的“童言童语”后,苏清月心头的疑虑和一丝不安达到了顶峰。她无法理解霍宸这种行为背后的意图,但这种远超正常社交距离的关注,让她本能地竖起了心理防线。
无论他是出于同情、一时兴起,或是别的什么她无法揣测的原因,她都必须明确自己的立场和界限。她的人生规划里,没有依靠任何人,尤其是像霍宸这样遥不可及人物的打算。她唯一能依靠和信任的,只有自己和自己的努力。
这种警惕心,也无形中影响了她与其他人的相处。
几天后,顾川再次约她见面,这次是看一场小众先锋的艺术电影,他认为影片的视觉语言会对她的设计有启发。
苏清月看着邀请,沉默了片刻。她感激顾川一直以来的赏识和提携,也珍视这位亦师亦友的朋友。但最近,她隐约感觉到顾川的邀请似乎超出了纯粹艺术交流的范畴,带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期待。
她不想造成任何误会,更不想利用别人的好感来获取事业上的便利。这不是她的作风。
她拿起手机,斟酌着用词,回复道:「顾先生,谢谢您的邀请。这部影片我也有所耳闻,确实很感兴趣。不过周五晚上我已经答应要陪安安完成他的幼儿园手工作业了,实在抽不开身,非常抱歉。下次如果有行业内的研讨会或论坛,我很乐意再向您请教。」
她的回复礼貌而清晰,强调了“陪安安”的家庭责任,并将未来的交集定位在“行业研讨会”和“请教”上,subtly将关系拉回到更偏向专业和朋友的领域。
手机那头的顾川,看着这条信息,敏锐地察觉到了那细微的疏离。他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其中的意味。他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但更多的是理解和尊重。他回复道:「没关系,陪伴孩子最重要。下次有合适的行业活动再邀你一起。期待看到你的新作品。」
苏清月看着回复,松了口气。保持这样清晰而舒适的距离,对彼此都好。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林哲身上。周末,林哲热情地邀请她和安安一起去新开的植物园玩。
“听说那里的温室很棒,有很多稀有植物,安安肯定喜欢。我开车接送,很方便的。”林哲的语气充满期待。
苏清月微笑着婉拒了:“谢谢你啊林哲,你想得真周到。不过这周末我已经计划带安安去儿童图书馆了,他最近对恐龙绘本特别着迷。而且工作室也还有点收尾工作要处理,实在不好意思啊。”
她再次用“安安的喜好”和“工作”作为理由,温和却坚定地拒绝了可能显得过于像“家庭出游”的邀约。
林哲愣了一下,随即爽朗地笑笑:“哦哦,没事没事!图书馆也好,孩子喜欢看书是好事!那下次有机会再说。”
挂断电话,苏清月轻轻叹了口气。她并非感觉不到林哲和顾川的好意,也并非不感激。但她很清楚,自己无法回应任何超出友谊的情感。她的心被过去填满,被现在的事业和儿子占据,没有空间再去容纳一段新的、复杂的感情。
保持距离,是对他们,也是对自己最大的尊重和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