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殿内嗡嗡作响。
他猛地从腰间解下一柄装饰性的短剑——那是崇祯帝赐予他的礼物,“啪”地一声拍在御案之上!
剑鞘上的宝石闪烁着冷光。
“这是父皇所赐之剑!”朱慈烺目光如刀,扫过韩赞周、刘孔昭、马士英等人,“今日,孤就把话放在这里!”
“发行债券、劝捐宗室、清查兵额军械、设立军械局,此四事,孤意已决,必行无疑!”
“谁赞成?谁反对?”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韩、刘、马三人,语气森寒如冰:“反对者,现在就可出列!拿起这把剑,杀了孤!然后,你们自己去挡北边的铁骑!”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太子这决绝无比、甚至带着疯狂意味的逼宫震慑住了!
御案上的短剑,仿佛散发着无形的血腥气。谁敢真的去拿那把剑?那是弑君弑储,是万劫不复!
韩赞周、刘孔昭、马士英三人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们敢搞阴谋,敢阳奉阴违,但在这皇极殿上,面对太子以性命相逼的决绝,他们那点伎俩和勇气,瞬间消散无踪。
朱慈烺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其他官员:“无人反对?那就是都赞成了?”
他停顿片刻,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直接下令:
“好!既然如此——”
“史可法!”
“臣在!”史可法慨然出列。
“孤命你总督‘战时经济统筹会’及整军事宜,姜曰广、刘宗周副之!孤予你全权,遇有阻挠者,无论品级勋爵,皆可先拿后奏!”
“臣领旨!”史可法声音洪亮。
“马士英!”朱慈烺突然点名。
马士英一个激灵:“臣……臣在。”
“孤知你善于理财筹饷。孤命你为‘统筹会’协理,专司与江南士绅商贾接洽,推行债券、劝捐之事。可能办好?”朱慈烺这是明升暗降,将他纳入新体系并置于史可法之下,既是利用其能力,也是就近监视。
马士英脸色变幻,最终咬牙躬身:“臣……必竭尽全力!”他知道,此刻不答应,立刻就是灭顶之灾。
“退朝!”
朱慈烺不再看任何人,拿起御案上的短剑,转身离去,留下满殿目瞪口呆、汗流浃背的文武百官。
皇极殿内,鸦雀无声。
太子用最激烈的方式,强行撕开了改革的突破口。
史可法看着太子离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震撼和一丝复杂的敬佩。他知道,从今天起,南京的天,真的要变了。
而韩赞周、刘孔昭等人,面色灰败,如同斗败的公鸡。他们知道,第一回合,他们彻底输了。但眼中的怨毒,却愈发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