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朱慈烺忙于内政革新、迎接科技人才之际,北方沉寂了短暂时日的战鼓,再次以最急促、最惨烈的方式擂响!
这一日朝会,气氛原本因“战时经济统筹会”初步运转和毕懋康的到来而略显轻松。史可法正在奏报江北粮饷已部分拨付、军心稍安的情况,韩赞周、刘孔昭等人则阴沉着脸站在一旁。
突然,殿外传来声嘶力竭的呐喊和混乱的脚步声!
“八百里加急!江北军情急报!!”
“让开!速速让开!淮安急报!!”
一名风尘仆仆、盔歪甲斜、背后甚至还插着几支箭矢的信使,在两名侍卫的搀扶下,几乎是滚着冲进了皇极殿!他浑身浴血,脸色惨白,扑倒在地,用尽最后力气举起一份被血染红的军报:
“殿下!诸位大人!淮安……淮安失守!总督路振飞……路大人力战殉国!建奴大军已突破黄河防线,正沿运河南下,兵锋直指扬州!高杰、刘泽清两部溃败,伤亡惨重……扬州……扬州危在旦夕!!”
如同晴天霹雳,在皇极殿轰然炸响!
整个大殿瞬间死寂,落针可闻。所有官员,无论是哪一派系,此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震得魂飞魄散!
淮安,那可是运河重镇,南京的北大门!竟然……竟然如此快就失守了?总督路振飞殉国?!
“你……你说什么?!”史可法一个踉跄,几乎站立不稳,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刚从扬州回来不久,岂能不知淮安、扬州的重要性?
“扬……州……”那信使气息奄奄,重复了一遍,头一歪,竟昏死过去。
哗——!
大殿顿时如同炸开了锅!
“淮安丢了?这怎么可能?!”
“路总督殉国了?!”
“建奴怎么这么快?!”
“扬州若失,南京岂不危矣?!”
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刚才还在为些许内政成果而沾沾自喜的官员们,此刻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慌乱。许多人双腿发软,甚至有人当场失态痛哭。
韩赞周、刘孔昭等人也是脸色煞白,但他们眼中除了恐惧,竟还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扭曲的幸灾乐祸——看吧!太子折腾这些有什么用?清军一来,全是虚的!
“肃静!”一声清冽的冷喝,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众人望去,只见太子朱慈烺已从监国位上猛地站起。他的脸色同样凝重,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冷静,没有丝毫慌乱。那双眼睛,如同寒潭般扫过混乱的朝堂,竟让所有人的心莫名安定了几分。
“慌什么?!”朱慈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天还没塌下来!”
他快步走下御阶,来到那昏死的信使身边,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立刻下令:“传太医!全力救治!他是我大明的功臣!”
起身后,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兵部侍郎:“现有江北军力部署图,立刻呈上!所有关于淮安失守、清军动向的后续军报,一刻不停,直接送呈文华殿!”
“史阁老!”他看向几乎崩溃的史可法。
“臣……臣在!”史可法强打精神。
“即刻以兵部名义,传令黄得功部向扬州靠拢,节节阻击,迟滞清军南下速度!命刘良佐部收拢溃兵,稳固侧翼!告诉他們,援军和粮饷不日即到!”朱慈烺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
“臣……遵旨!”史可法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连忙应下。
“马士英!”
“臣在!”马士英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