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的时光短暂如白驹过隙。在南明这台战争机器高效运转下,兵员、粮草、军械以惊人的速度向徐州、淮安前线汇集。秋意渐浓,正是用兵之时。
朱慈烺的战略意图明确而坚决:趁清军新败、山东兵力相对空虚且人心未附之际,以泰山压顶之势,东取山东,一举改变整个北方战场的战略态势!
史可法坐镇徐州,总督东路军事。
这位老臣如今对太子的新式战法和军队充满了信心。他麾下不仅有自己的江北旧部,更得到了王侃的“破虏旅”精锐、以及大量换装了“崇祯二式”燧发枪和改良火炮的部队。水师都督郑鸿逵也率主力舰队抵达徐州水域待命。
大军誓师,旌旗蔽空,舟船塞河,士气高昂至极!
北伐东路军,兵分数路,如同数柄利剑,直插山东!
第一路,偏师沿海北上,攻略日照、胶州等地,掩护侧翼,并试图与可能存在的海上义军(如登莱一带)取得联系。
第二路,由一员悍将率领,出沂州,攻取莒州、诸城,威胁青州府侧后。
主力中路由史可法亲自统领,王侃部为先锋,沿运河两岸,直扑山东南部门户——兖州府!
山东清军果然防备相对薄弱,且人心浮动。
多铎败退后,留守山东的清军主力多为汉军旗和绿营,战斗力与士气均无法与八旗核心相比。当地百姓苦于清廷剃发易服之政和横征暴敛已久,闻听南明王师北上,纷纷箪食壶浆以迎,甚至多有揭竿而起,袭击清军小股部队和粮道者。
明军进展神速!
王侃的“破虏旅”再次展现出恐怖的攻坚能力。面对兖州府外围州县,往往一轮燧发枪齐射加上几炮轰击,守军便士气崩溃,或降或逃。
真正的硬仗在于兖州府治所——滋阳城。
此地乃孔孟故里,城池坚固,守军也相对较多。清军山东巡抚方大猷聚集兵力,试图在此阻挡明军兵锋。
史可法也不急于强攻,而是采取稳扎稳打的策略。命令部队扫清外围,将滋阳城团团围困,同时架起红夷大炮和大量新式轻型野战炮,日夜不停地轰击城墙。
新式火炮的射速和精度优势尽显无疑。守军被压制得难以抬头,城墙多处出现坍塌。
围城半月,城内人心惶惶。方大猷数次组织突围,均被明军强大的火力击退。
最终,在明军持续的心理攻势(宣传政策、射入劝降书)和一名被收买的守城将领内应下,滋阳城西门被悄悄打开。
王侃亲率“破虏旅”精锐,如同猛虎下山,一举突入城内!
巷战爆发!但装备和士气均处劣势的清军很快溃散。巡抚方大猷于衙门内自尽(一说被乱兵所杀)。
兖州府的光复,震动了整个山东!
明军缴获大量粮秣军资,并获得了至关重要的前进基地。更重要的是,夺取了孔孟故里,在政治上和心理上对清廷和天下士人产生了巨大冲击。
史可法第一时间发布安民告示,宣布废除剃发令,减免赋税,尊重孔庙,迅速稳定了秩序。
与此同时,偏师也捷报频传。
沿海一路连克数城,与活跃在崂山一带的义军取得了联系。
沂州一路也攻克莒州,兵临青州府城下。
山东战局,一片大好!
然而,清廷的反应同样迅速而激烈。
多尔衮岂容山东有失?他深知山东若失,则京畿门户洞开,漕运断绝,后果不堪设想!
他一方面严令多铎(在直隶休整)尽快重整旗鼓,南下反扑;另一方面,急调正在山西镇压姜瓖叛乱的满达海、勒克德浑等部八旗精锐,火速东进,经由德州,驰援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