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进去了。
自愿的。
他慢慢站起身,地铁票贴回心口。支架残片揣进裤袋。门内再无声响,蓝雾退去,光也静止。他伸手推门,锁已解除。
回到通风井,他攀上地面。雨停了,街面积水映着微弱天光。他站在巷口,回头望向B栋外墙。那扇金属门在地下,看不见,但他知道它存在。
母亲的死亡记录是假的。
记忆里的车祸画面是假的。
甚至连“父亲抛弃家庭”的认知,也是假的。
他掏出手机,重启。电量3%,勉强开机。他打开地图,重新定位市三院B栋,标记地下通廊入口。然后调出父亲笔杆上的工卡信息,比对人事档案残留数据。
一个名字跳出来:陈国栋,量子物理组,项目代号“量子纠缠”。
他点开搜索,页面跳转失败。提示:该词条已被移除。
他退出,切换至本地笔记,输入三行字:
1.母亲未死于车祸。
2.父亲未失踪,是实验体。
3.所谓事故日,是实验执行时间点。
写完,他删除搜索记录,关机。
地铁票在内袋又震了一下。
他没拿出来。
他知道,下一个字迹出现时,不会是提示。
会是指令。
他转身离开巷子,脚步踩碎水面上的倒影。拐过街角时,左手掌心突然发烫,像有电流穿过。
他停下,抬起手。
掌心疤痕裂开一道细缝,渗出一滴血。
血珠悬在皮肤表面,没落下。
而是浮了起来。
离掌心一厘米,停住。
像被什么托着。
他盯着那滴血,呼吸放轻。
血珠开始颤动。
内部泛出微弱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