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C-09是什么？”他声音压得很低。
李维僵住，没回头。“你不是医院的人。”
“MC-09。”陈默重复。
李维缓缓抬起左手，掀开袖口。内侧皮肤上，一道细长条形码纹身清晰可见：**T-7-00**。
陈默的呼吸一滞。
同一编号。父亲的编号。
“你不是他。”李维忽然说，“你比他年轻。”
“母亲在哪？”
“她不在手术台上，就在系统里。”李维声音沙哑，“校准器只是接口。真正维持时间实验的，是她的情绪波动。每一次‘死亡’，都会产生高纯度情感能量。系统需要这个。”
“你们取出了校准器，为什么她还没醒？”
“因为她的记忆被锁死了。”李维转过身，直视他，“她以为自己活着，以为每天削苹果、晒被子、买菜做饭是正常生活。可她不知道，她的‘现在’是被反复校准的幻觉。系统需要她持续产生‘安稳’的情绪，来平衡其他受试者的崩溃。”
陈默的指节发白。
“你们把她当燃料。”
“我们都是。”李维抬起手臂，蓝光在血管中流动，“T-7-00不是身份，是职责。我接手了他未完成的工作——维持系统运转。”
他话音未落，右手猛地拍向桌面暗钮。
天花板通风口滑开，一道黑色人影落下，风衣下摆未及扬起便已站定。面部轮廓与陈默相似，只是更年长，左手机械手套泛着冷光。
陈默后撤一步，钢筋横挡身前。
仿生体没有立刻攻击。它抬起左手，机械指节发出细微的齿轮咬合声，然后缓缓屈伸，像在测试反应速度。
陈默突然扑上，钢筋直刺其面部。仿生体侧头避开，机械手格挡，金属指节与钢筋碰撞，溅出火花。陈默借力翻滚，顺势将导线甩向天花板电箱。
电箱短路，爆开一团火光。灯光骤灭，应急灯亮起红光。
仿生体动作微滞，视觉系统受干扰。陈默趁机逼近，钢筋从下往上挑向其左手手套连接处。
“刺啦”一声，手套外层撕裂，露出内部金属指节。关节处渗出蓝色液体，顺着钢筋滴落，在地面汇成一小滩。
陈默盯着那液体——与摩托骑手自毁时流出的成分一致。
仿生体猛然抬手，机械五指张开，对准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