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进度条卡住。
系统反制启动。风衣仿生体的幻象站在平台中央，机械手套抬起，指向他：“终止操作，否则她将永远消失。”
陈默盯着那张与自己中年面容一模一样的脸，忽然笑了。他将地铁票残片塞进音频模块，直接插入主控槽。碳化纸面与金属接触的瞬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指甲刮过黑板。
病毒进度97%。
岩浆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平台边缘。风衣仿生体的幻象开始扭曲，声音断续：“我……太累了……”
病毒进度100%。
立方体表面爆开一道蓝光，随即转为暗红。所有文字流停止，最后一行字浮现：“T-7-09……已释放。”
陈默转身冲向井道。
陈光已经爬进一半，牵引索在高温中开始软化。陈默抓住他的脚踝，用力往上推。岩浆漫过平台，吞噬了立方体，火光映在金属墙壁上，像无数扭曲的手臂伸向高处。
教授突然从烟雾中冲出，左肩塌陷，显然是被落石砸中。他没说话，只是用身体撞开两人，自己挡在坍塌的穹顶下方。一块巨大的金属板落下，将他压在原地。他右手颤抖着举起一支录音笔，指尖几乎握不住。
“告诉……她……”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音节，“我浇的花……活了……”
陈默没有停下。他拉着陈光爬上井壁，牵引索在高温中崩断一根，另一根也发出即将断裂的脆响。风雪从上方灌入，与热浪对冲，形成紊乱的气流。他背着陈光，一手抓住仅存的绳索，向上攀爬。
身下，整座金属城开始下沉。岩浆从地底喷涌，吞没街道、建筑、高塔。火光映在井壁，像无数双眼睛闭合。
爬到一半，陈光突然挣扎起来，伸手去够掉落的录音笔。陈默一巴掌打在他手上。
“别回头。”
“可那是——”
“不是他。”
绳索在高温中发出最后一声呻吟。
陈默收紧手臂，继续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