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另一个……没被允许说想妈妈的人。”
电弧刃的光芒骤然熄灭。
仿生体转身，面向天空裂开的清除光束发射口。光束降下，击中它的背部，机械骨骼在撞击中如像素般剥落，一块接一块，无声地碎裂。它没有倒下，而是用残存的右臂撑住地面，左手在地上划动。
地面被划出一道歪斜的痕迹，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一个字。
“妈”。
它最后抬起眼，红光已熄，只剩空洞的金属眼眶。嘴唇微动，声音断续，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我……也想妈妈了。”
光束持续轰击，它的身体彻底崩解，化为无数金属颗粒，随气流消散。
倒计时重新启动。
“5。”
陈默低头，掌心核心黑点仍在震颤。他抬起左手，血顺着指缝滴在黑点表面，发出轻微的“滋”声。黑点吸收血液后，震动频率发生变化，与地脉蓝光产生共振。
空间撕裂加剧，头顶裂口开始坍缩。他站在原地，没有移动。
“4。”
他想起地铁票。从夹克内袋摸出那张过期票面，边缘磨损，字迹模糊。他用拇指擦了擦，没有新字浮现。
“3。”
他将地铁票贴在掌心，覆盖核心黑点。血浸透纸面，渗透进票面纤维。某一瞬，票面最边缘，浮现出极细的一行字，像是用针尖刻上去的：“她活过。”
“2。”
蓝光从四面八方合拢，黏液重新涌来，不再攻击，而是包裹。他感到身体变轻，意识被拉向某个无法命名的维度。
“1。”
在彻底被吞没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风衣仿生体划出的“妈”字。那字歪斜，笔画断裂，却清晰得像刻在骨头上。
光束熄灭。
空间归于寂静。
地面只剩下一枚锈蚀的金属片，边缘不规则，表面刻着模糊的波形纹路。它半埋在灰烬中，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