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7-00授权终止协议。”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对方身体僵住。
三秒后,转身,机械眼锁定陈默。
“你以为……只有一个牧羊犬?”
他抬起右手,掌心对准天花板,按下引爆钮。
EMP脉冲瞬间覆盖整层空间。所有屏幕熄灭,备用电源跳闸,数据传输在98.6%处中断。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手术室录像上——陈桂兰的手指正试图抬起,指尖沾着血,指向镜头外的某处。
陈默扑向主控台,试图重启本地缓存。应急灯亮起的刹那,他看见牧羊犬二号站在门口,机械手套正从接口拔出,掌心夹着一块微型存储芯片。
对方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入黑暗。两名随从已消失,仿佛从未存在。
陈默握紧电缆环,指节发白。他打开手机,调出病毒残留日志。传输虽中断,但已有七十六个公共终端完整接收了视频内容,包括市交通指挥中心、三家医院急诊大厅、两所大学教学楼。
消息已经出去一部分。
他将手机贴在胸口,感受着微弱的震动。地铁票还在发烫,但不再是警告的温度。他把它重新塞进内袋,走向楼梯口。
外面天刚亮,街角便利店的灯亮着。一个穿校服的女孩站在自动售货机前,抬头盯着上方的小屏幕。那里正循环播放着手术室录像的截取片段,下方滚动字幕:【你记得她最后一次叫你名字是什么时候?】
陈默停下脚步。
女孩伸手摸了摸眼角,又迅速放下,继续投币买了一瓶牛奶。
他转身走进巷子,从墙缝里取出藏好的备用路由器。指示灯绿色闪烁,本地节点仍在运行。他接通电源,重新打包病毒,准备注入下一个跳转网络。
手指刚触到开关,巷口传来脚步声。
他抬头。
一辆黑色公务车停在十米外,车门打开,走下来的不是黑衣人。
那人穿着旧风衣,手里提着一个铁盒,盒面刻着螺旋纹。
他站在晨光里,抬起左手,向陈默示意。
陈默没有动。
铁盒打开,露出一截生锈的吉他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