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次轮回：情感载体寿命缩短至72小时】
【警告：校准器移除将加速衰亡】
字迹滚动，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建议立即重启锚点绑定。”
陈默盯着那行倒计时，没动。
陈光站在另一侧，手还贴在舱壁上。他没看屏幕，只看着那具干尸。胎记还在发烫，但不是因为芯片，是因为那些未拔除的胚胎仍在播放母亲的声音——不是呼唤他，是呼唤“妈妈”。
“它们以为自己是孩子。”他说。
陈默走到下一个舱体前，伸手去撬盖子。
“别全拔。”陈光突然说。
“为什么？”
“拔一个，倒计时就开始。拔二十个，它们全死，系统会启动更强的清除程序。我们不知道接下来是什么。”
陈默停手。他知道陈光说得对。这不是救人，是拆炸弹。拆一颗，倒计时启动；全拆，可能引爆连锁反应。
他把干尸捞出来，装进随身带的密封袋。袋子透明，能看见那张皱缩的脸。他拉开夹克内袋，把袋子塞进去，挨着灰烬环。
主控屏的倒计时开始跳动：71:59:43。
他走到监控台前，调出B3层全景画面。二十个舱体，十九个还在运行。他准备手动切断供能，让剩余胚胎进入休眠。
就在这时，画面角落闪过一道反光。
他放大画面。
库房最深处，堆放着风衣仿生体的残骸。左半身已锈蚀，右臂只剩骨架。但地面碎屑正在移动，像是被无形力量牵引，金属碎片缓缓爬向那截机械臂，贴附上去，重组结构。指尖部分已经成型，银色金属泛着冷光。
陈默关掉屏幕。
他走回陈光身边，声音很平：“它们不想让我救她了。”
陈光没问。
“它们想用‘她’造新的我。”陈默说，“不止一个，是二十个。等我死了，它们会选一个最像的，接上她的记忆，继续轮回。”
陈光低头，看着自己发烫的手掌。
“这次，”陈默把芯片残片放进夹克内袋，和灰烬放在一起，“我们抢在它前面。”
他走向电源总闸，准备切断胚胎库供能。手搭上拉杆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金属摩擦声。
他回头。
监控画面里的机械臂，指尖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