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彻底改善弟妹的居住环境,江建军决定再去买些蜂窝煤,顺便把那扇在寒风中摇摇欲坠的窗户修一修。
他雇了一辆板车。
拉车的师傅,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身材瘦削但筋骨强健的男人。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肩上搭着块汗巾,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老实巴交的气质。
男人话不多,干活却异常麻利。他将一块块蜂窝煤码上板车,动作沉稳而富有节奏,每一块煤饼都放得严丝合缝,没有半分多余的晃动。
江建军的视线落在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上,那双手抓起沉重的煤饼,稳得像磐石。
到了地方,男人默默地开始卸车。
“师傅,辛苦了,抽根烟。”
江建军递过去一根大前门。
男人停下手中的活,抬起头,布满风霜的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意,他摆了摆手。
“不了,不抽。”
声音沙哑,带着长年累月在户外劳作的印记。
两人闲聊了几句,江建军得知,他叫蔡全无。
这个名字,让江建军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目光变得深邃。
蔡全无。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他越看越觉得这个男人不简单。虽然蔡全无穿着打扮和四九城里任何一个卖力气的工人无异,但他的言谈举止间,却透着一股与身份完全不符的沉稳和见识。
尤其是在聊到一些京城旧事和老物件的时候,蔡全Unconsciously,他说出的很多细节,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板车工能知道的。
比如哪条胡同的老门墩是什么形制,哪家馆子解放前的招牌菜是什么味道。
这些东西,都刻在他的骨子里。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江建军心中升起,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加速。
他假装无意地提起四合院的一些人和事,话锋陡然一转。
“我们院里有个叫何雨柱的,他爸叫何大清,也是解放前就在京城里混的,师傅您认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建军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蔡全无的脸上。
蔡全无正在搬煤的手,出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停顿。
他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那是一种被意外信息击中后,下意识的反应。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摇了摇头。
“不认识。”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可那零点一秒的停顿,已经足够了。
“哦,那真是可惜了。”
江建军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遗憾。
“我听院里老人说,何大清当年可是个大厨,做得一手好菜。就是不知道是哪个菜系的,他儿子傻柱自己也说不清楚,只知道吹牛说自己家是‘三代贫农’。”
江建军刻意加重了“三代贫农”这四个字的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