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发动全球制裁的威力,在短短几天内就清晰地显现出来,并且结结实实地全部作用在了温莎家族及其关联势力身上。这记组合拳又快又狠,直接打在了他们的钱袋子、影响力核心和声誉命门上。
其在军工领域的多年布局遭受重创,几家核心企业股价暴跌,订单被取消,现金流岌岌可危,不得不向家族求援。关联的金融投资基金损失惨重,投资者疯狂赎回,濒临清算。那些见不得光的、通过“棱镜”公司处理的脏活被曝光,不仅让温莎家族声誉扫地,更让他们失去了许多合作多年的“白手套”和中间人,这条隐秘的触角被几乎斩断。能源方面的制裁更是引发了连锁反应,让其在欧洲政界的影响力受到质疑和挑战。
初步估算,直接经济损失高达数百亿欧元,而隐形的影响力损失和声誉损失更是无法估量。温莎家族这座看似固若金汤的古老城堡,被陈凡这轮现代化、多维度的饱和打击砸得摇摇欲坠,砖石飞溅。
家族内部,一些原本就对阿洛伊修斯·温莎激进冒险策略不满的元老和实权派的声音迅速高涨起来。紧急家族会议上,质疑和指责声几乎要将阿洛伊修斯淹没。
“阿洛伊修斯!看看你干的好事!就因为你的盲目和傲慢,去招惹那个未知的‘父亲’,给我们带来了多大的损失?!”
“我们积累财富和影响力花了多少年?几百年!而现在,就因为一次愚蠢的行动,就要毁于一旦吗?”
“那个‘父亲’的能量远超我们的预估!他根本不在乎规则,不在乎隐藏,他的反击粗暴而有效!我们之前的评估完全错误!”
“我们必须立刻停止所有敌对行动!否则温莎家族很可能成为历史!”
阿洛伊修斯·温莎坐在长桌尽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确实低估了陈凡,低估了其反应的速度、决心和破坏力。他原本以为对方会继续隐藏,或者通过某种隐秘的渠道交涉,却没想到迎来的是一场毫不留情的全球风暴。但他纵横一生,性格极其强硬固执,让他就此向一个“暴发户”低头认错,绝无可能。
然而,压力不仅仅来自家族内部。在英国某处不为人知的、拥有数百年历史的古老庄园深处,一个更加隐秘的“古老议会”紧急召开。与会者并非全是温莎家族的人,还包含了其他几个同样历史悠久、底蕴深厚的契约者家族的代表。温莎家族的事情,已经影响到了所有人的利益。
庄园的会议室里烛光摇曳,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温莎家族的行动,太冒失了!”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首先响起,来自一位面容枯槁的老者,“‘父权限’的持有者更迭,本就是系统内部事务。我们之前的契约是与上一任代理签订。在新‘父’未主动侵犯我们利益之前,贸然挑衅,愚蠢!”
“但那个‘父亲’,他的力量体系确实古怪而强大。”另一位穿着考究的中年人沉吟道,“他似乎掌握了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能量运用方式,还有那些超前的科技……这已经威胁到了我们的存在基础。”
“是系统选择了他。”一个冷静的女声响起,“系统每一次选择代理,都意味着一个新时代的可能。或许,合作比对抗更符合我们的长远利益?既然他需要‘源点’,而我们需要他的技术,特别是……他手中可能掌握的延长生命的方法。”最后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心头都是一动。活得越久,对生命的渴望就越强烈。
议会争论不休。最终,在巨大的现实压力和潜在利益的诱惑下,议会做出了阶段性决议:一方面,强烈谴责阿洛伊修斯的独断专行,要求温莎家族立刻停止所有针对“父亲”的敌对行动,并尽力弥补损失,平息对方的怒火;另一方面,尝试通过更古老的、非正式的、更谨慎的渠道,与陈凡进行第二次接触,试探合作的可能性,特别是关于“生命技术”的交易。
决议被强制通过。阿洛伊修斯虽然极度不甘,但在整个古老议会的压力下,也不得不暂时妥协,但眼中的阴鸷却丝毫未减。
一封盖着古老火漆印章、用词极其优雅含蓄的信件,通过一种近乎失传的隐秘传递方式,被送到了一位与东西方都有联系的欧洲老派贵族手中,再由他设法转交……最终,这封信出现在了陈凡的云顶至尊住所的门口,由一位穿着复古、沉默寡言的邮差亲手送达。
风暴似乎暂时平息了一角,但更深层的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