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气,已经浓郁到几乎要凝成实质。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属于虫类的、腥甜而又冰冷的恶臭。
Worm组织。
叶辰甚至没有抬眼,指尖依旧优雅地捏着高脚杯的杯脚,任由殷红的液体在水晶杯壁上挂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他与园咲冴子结盟,堂而皇之地住进园咲财团的产业。
这种行为,在那位将“完美”奉为圭臬、排外到病态的骑士长——矢车想的眼中,是一种不可饶恕的、最彻底的背叛。
必然会派来“清理部队”。
处决他这个玷污了组织“完美性”的叛徒。
“也好。”
叶辰低语,唇角逸出一丝无人察觉的冷峭弧度。
“省得我亲自去找你们了。”
他依旧安坐于柔软的沙发之中,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一场厮杀,而是一场早已被写好剧本的、无趣的舞台剧。
他只是在等待演员登场。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公寓内的死寂。
那扇号称足以抵御小型炸药的特种合金大门,整个门框向内凹陷、扭曲,最终在一股无法抗拒的暴力下,轰然倒塌!
沉重的门板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激起一片尘埃。
四道黑色的身影,以标准的战术突击队形,瞬间冲入。
他们身上是特制的黑色作战服,包裹着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眼神冰冷,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杀戮的机器。
随着他们的闯入,他们身体的部分组织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异化,显露出Worm(蚁兵)的原始特征。皮肤之下,有绿色的甲壳纹理若隐若现,黑暗中,他们的瞳孔深处,闪烁着昆虫复眼那独有的、非人的幽光。
叶辰的视线,甚至没有从酒杯上移开,只是用余光扫过。
领头的那张脸,有些熟悉。
矢车想的副手之一,一个总把“纪律”和“资格”挂在嘴边的男人。
叶辰记得,他还曾当众指着自己的鼻子,用最轻蔑的语气评价自己的格斗术——“毫无价值的杂耍”。
此刻,这位副手看着那个悠闲地坐在沙发上,仿佛与这片狼藉格格不入的男人,眼中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与浓烈的杀意交织在一起。
“叶辰!”
他的声音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你竟敢背叛矢车先生!”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今天我们就是来‘清理’门户的!”
叶辰终于有了动作。
他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将空杯放回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就凭你们几个?”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四名入侵者的脸上。
这种极致的轻蔑,瞬间点燃了他们胸中的怒火。
“找死!”
为首的男人发出暴喝!
四人不再压抑体内的Worm之力,怒吼声中,他们的身体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爆响与肌肉撕裂声。
作战服被撑破,绿色的甲壳彻底覆盖全身,头部化作狰狞的蚁首,手臂异化为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锋利镰刀。
Worm(蚁兵)形态,完成。
四道绿色的残影,从四个角度,封死了上下左右所有空间,同时扑向沙发中央的叶辰!
他们的配合毫无瑕疵,攻击时机、角度、力道都经过千锤百炼,足以在零点一秒内将目标分尸。
这是一张由镰刀与杀意编织的、必死的罗网。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围杀,叶辰甚至没有起身。
仅仅是,打了一个响指。
清脆的响声,在呼啸的破空声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却又如此清晰。
“Henshin。”
没有Kivat二世的飞舞,更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变身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