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血液滑入喉咙,带着浓重的铁锈味和一种诡异的生机。绝望中滋生的微光迅速被更庞大的、冰冷的空虚感所取代。永恒的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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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的冰锥狠狠刺入又抽出,将最深的恐惧和绝望彻底暴露在寒风中。
“不——!”罗枫发出一声泣血般的哀嚎,扑向黑袍人的阴影棘刺在空中剧烈颤抖,仿佛失去了力量源泉,变得混乱而扭曲。
父亲临死前的警告...黑市商人的低语...“不能被找到”...“容器”...
一切碎片在这一刻疯狂拼凑,指向一个令人战栗的真相!
黑袍人缓缓收回手指,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正满意地欣赏着罗枫崩溃的模样。
“现在明白了吗,劣质容器?”他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你所谓的‘抗争’,你饮下的‘希望’,不过是早已注定的囚笼。从你父亲偷偷藏起你,从他为你注入那点可怜的‘遮蔽’,从他最终仍被找到并付出代价的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就已写好。”
“你...你说什么?!”罗枫猛地抬头,双眼赤红,泪水混合着某种黑暗的能量不受控制地滑落,“我父亲他...?!”
“哦?看来你一无所知。”黑袍人故作惊讶,语气中的恶意几乎要满溢出来,“真是可悲。那让我再告诉你一点吧——你喝下的那瓶血,那份‘希望’...”
他故意停顿,享受着罗枫的痛苦和绝望。
“...不过是稀释了无数倍、掺杂了污秽的残次品。只为了暂时激活你,让你这‘容器’变得显眼,方便我们...回收。”
劣质容器。
这个词如同最终判决,狠狠砸落。
噗通一声,罗枫彻底脱力,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身后狂舞的阴影失去支撑,骤然溃散,化作缕缕黑烟,缩回他的脚下,死寂无声。
他所有的挣扎,所有为了活下去而付出的代价,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一个被精心设计的陷阱。
父亲...是因为他而死?
冰冷的绝望如同最深的海水,淹没了他的口鼻,窒息了所有念头。
教室门口,冷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冰蓝色的眼眸中风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深沉的审视。她看着跪在地上彻底崩溃的罗枫,又看向那个掌控一切的黑袍人,搭在臂弯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
黑袍人似乎终于满意了,缓缓转向冷弯。
“现在,殿下,”他沙哑地开口,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这场闹剧该结束了。把这个失败的容器交给我,我保证立刻离开,您的部下也不会再有伤亡。否则...”
他话语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冷弯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落在罗枫颤抖的脊背上,那个少年此刻渺小得像随时会碎裂的尘埃。
几秒的死寂。
就在黑袍人似乎失去耐心,周身阴影再次开始汇聚时——
冷弯缓缓抬起了手。
但并非指向罗枫。
晶莹的冰蓝色光芒在她指尖汇聚,越来越亮,散发出比之前更加恐怖的低温寒意,目标直指黑袍人!
“否则怎样?”冷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冰瞳之中,凛冬再临,“在我面前,威胁我的人?”
“你还没有这个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