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临死前的话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子里。
活下去…必须找到活下去的方法。
他挣扎着起身，在一片恐惧和敬畏的目光中，默默收集散落在地上的卫星电话零件——那是周正的遗物。
也许是本能，他觉得这东西可能很重要。
就在他试图将电话零件拼凑起来时，一阵急促的电子音突然从其中一块零件中传出，紧接着，一个略显失真的男声响起：
“呼叫周正！呼叫大昌市负责人周正！这里是总部，收到请回答！你处的灵异能量反应急剧波动后又平息，发生什么事了？重复，发生什么事了？”
总部？
杨间心中一凛，想起周正提到的总部。
他深吸一口气，捡起那发出声音的零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周正…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语气变得无比严肃：“你是谁？现场情况如何？鬼呢？”
“我叫杨间，是七中的学生。鬼…暂时离开了。但这里死了很多人…”
杨间简略地将情况说明，省略了鬼镜和自身的变化，只重点描述了鬼老人的恐怖和无法杀死特性。
“……情况我了解了。杨间同学，请你保持冷静，救援队伍已经在路上，我们会处理现场并对你进行安置和评估。”
那边的声音带着一种程式化的冷静，“鉴于你经历了灵异事件并存活，根据条例，你有权知悉部分信息，并接受总部的管控和…保护。”
管控？保护？杨间敏锐地捕捉到这些词汇背后的含义。
通讯结束后不久，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但来的不仅仅是警车，还有黑色的特种车辆和穿着全身防护服的人员。
他们迅速封锁了学校，处理尸体，并将幸存的学生们分别带上车辆，进行隔离和问询。
杨间被单独带上一辆黑色商务车。
车内，一个穿着西装，表情严肃的中年男子接待了他。男子自称是总部后勤部门的干事，姓赵。
“杨间同学，首先感谢你提供的信息。根据我们的评估，你目前的状态…很特殊。”
赵干事递过来一瓶水，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杨间眉心那道若隐若现的红痕。
杨间沉默着，没有接水。
赵干事也不在意，继续道：“你经历了灵异事件，甚至可能接触了…‘那种力量’。按照正常程序，我们需要对你进行长期观察和心理评估，以确保你不会对社会造成危害，同时也是保护你。”
“危害？保护？”杨间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像周正那样‘保护’吗？”
赵干事面色不变：“周正同志是英雄，他为对抗灵异牺牲了一切。但这条路…注定充满荆棘和牺牲。总部可以提供资源，帮助你…延缓一些问题。”
他意有所指。
杨间立刻明白了“延缓”什么问题？
自然是厉鬼复苏的问题！总部知道驭鬼者的事！
“我需要做什么？”杨间直接问道。
“接受监管，必要时配合总部行动。作为回报，你可以获得经费、信息支持，以及…延缓‘它’复苏的方法。”赵干事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但那样的话，你只能靠自己了。而且，一旦你失控…”
后面的话没说，但威胁意味十足。
杨间想起了周正死去的惨状，想起了使用鬼眼时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和清晰的死亡预感。靠自己？他能撑多久？
“……我同意。”他没有太多选择。
“很好，这是明智的选择。”赵干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递过来一部特制的手机和一张银行卡
“这是你的卫星电话和初始活动经费。里面有总部的基础信息库权限和一些注意事项。另外…”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在大昌市，有一个非官方的‘俱乐部’，里面都是和你…‘类似’的人。你可以选择接触，也可以不接触。但记住，总部并不鼓励这种私下集会，也不会为你们的私下行为负责。”
类似的人？其他的驭鬼者？
杨间心中一动，接过了手机和银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