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业的母亲收到这封信后,就前往城里把姐妹俩接回了家,之后才发生了后面的这些事情。
令人惋惜的是,林建业的母亲自己也常年被疾病缠身,身体一直都不好,没过多久也去世了,只留下了一个做事不靠谱的林建业。
接下来,林建业又问起了小姨子沈艺心结婚的事情,可没想到这里面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全都是些让人感到头疼的麻烦事。
一开始的时候,沈艺馨还遮遮掩掩的,不愿意多提起这件事,在林建业的反复追问下,她才终于说出了事情的实情。
原来这件事发生在今年开春的时候,当时林建业还在四九城上学,每周都需要家里给他送吃的东西,可家里的粮食早就已经被掏空了,实在是没有办法再继续供应他的口粮。
为了能让林建业继续完成学业,小姨子沈艺心主动提出要嫁给那个因为生理有缺陷而找不到媳妇的猎户李贵。
这样做的话,不仅能换来一大袋子粮食作为彩礼,用来补贴家里的生活,还能给家里省下一个人的口粮。
可谁都没有想到,李贵不仅身体有问题,而且每次喝完酒后还会动手殴打媳妇。
虽然他会打猎,偶尔能弄到一些肉回来,但他还喜欢偷偷地去赌博,更不幸的是,有一次他晚上赶路的时候,偏偏遇到了狼群,直接丢掉了性命。
林建业这才回想起来,有那么一段时间,沈艺馨偶尔能给他送一些肉吃,原来那些肉都是小姨子沈艺心牺牲自己的幸福换来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瞬间涌上林建业的心头,他暗自思忖,这无疑又是一笔自己这辈子都没办法偿还的人情亏欠。
两人就这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转眼便到了深夜,忙碌操劳了一整天的沈艺馨,很快就带着疲惫沉沉进入了梦乡。
尽管此刻林建业顶着的是原主的容貌,但他并非毫无道德底线之人,绝不会在两人关系刚有缓和的时候,做出那些不知廉耻的举动,即便或许有人期待看到这样的桥段。
再加上他的肚子早已饿得咕咕作响,肠鸣的声音一阵紧接着一阵,不断诉说着饥饿带来的那份无助与窘迫。
因此,他也彻底没了其他多余的想法。
清水河村坐落于靠近山腰的位置,朝着山上走去,就能看到大片生长茂盛的野生树林,林建业打定主意,第二天要去山里尝试寻找些食物,总不能一直靠着那些又干又硬的玉米面窝窝头充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沈艺馨就早早地醒了过来。
她清楚地记得,昨晚入睡的时候,自己和林建业是分开躺着的,两人之间还空出了很大一块地方。
可早晨醒来时,他们俩却变成了四肢紧紧缠绕在一起的姿势,彼此的呼吸声近在眼前,清晰得仿佛能感受到气息的流动。
而且昨晚她睡得异常安稳,一口气就睡到了天亮,眼下都还没起身给丈夫准备早饭,不过当她看着依旧枕在自己身上熟睡的林建业时,又实在不敢轻易挪动身体。
就这样,她凝视着林建业的脸庞,看了好长一段时间。
自己的丈夫长得可真英俊,不仅有文化,学历还很高,沈艺馨想着这些,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甚至还笑出了声音。
一阵细微的声响传入耳中,林建业终于从沉睡中醒了过来,他缓缓睁开双眼,便看到对面一张极为精致秀美的脸庞正注视着自己。
此时,他的手掌还握着一片格外柔软的触感,下意识地便又多捏了两下。
嗯,这触感纯粹自然、没有丝毫杂质,而且弹性非常好,摸起来十分Q软。
当察觉到身上传来的异样触感时,沈艺馨的脸颊瞬间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她动作迅速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急忙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轻声对林建业说道:“建业,我去准备早饭了,你再接着睡一会儿吧。”
望着沈艺馨匆匆跑出房间的背影,林建业在心中暗自叹息,她分明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姑娘,如果是在其他时代,或许会被众人捧在手心,细心呵护,可如今却要早早承担起支撑家庭生活的重担。
一股温柔的情愫在林建业的心底悄然滋生,他也立刻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物,随后跟了出去。
走到厨房门口,林建业看到沈艺馨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厨房里并没有什么像样的食材,餐桌上摆放着的依旧是清淡无味的玉米清汤粥,锅灶上还蒸着两个硬邦邦的窝窝头。
林建业又看了看家里存放粮食的地方,除了几斤玉米面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能够用来填饱肚子的食物了。
林建业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倒不是他故意挑剔,主要是他早已习惯了现代社会的生活,这样的食物实在让他难以吞咽下去。
“小沈,我去支书家看看他们有没有多余的粮食,顺便问问能不能用钱换些二合面回来。”林建业开口说道。
“别花这个钱了,虽然你现在有工作了,当家的,但距离发工资至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家里这点钱都得留着给你应急用呢。”沈艺馨连忙上前劝阻道。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林建业安慰道。
清水河这个地方,有一半的村民都姓林,林氏家族在这里是名副其实的大家族。
村里的支书名叫林学武,是林建业的五叔,而之前把林建业接回村里的六叔林学文,和林学武是亲兄弟。
他们兄弟原本一共有六个人,林学武排行第五,林学文排行第六,不过在连年的战乱中,同辈的兄弟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