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我那不是要上班吗!厂里八级钳工的工作多重要!我总不能为了照顾老太太,把工作给耽误了吧!”
“再说了,我爱人她也要出去买菜买粮食,操持家务,总不能一天到晚都守在屋里吧!”
赵长征点了点头。
“哦,那也好办。”
“您可以出钱,雇个人来照顾老太太嘛。”
“凭什么让我出钱!”易中海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赵长征笑了。
“就凭大家都知道,您是聋老太太认的干儿子,这些年您也一直拿她当亲妈孝顺。等老太太百年之后,她的房子,她的遗产,不都是您的吗?”
他环视四周,提高了音量。
“您继承遗产,给她养老送终,天经地义。”
“当然了,如果您非要让大家伙儿轮班照顾,那也行。”
赵长征话锋一转。
“大家伙儿一起给老太太养老,那这养老送终的义务,就是大家伙儿一起尽的。等老太太走了,她的遗产,自然也应该分给大家伙儿一份!”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一片哗然。
聋老太太那间房,虽然不大,但也是一间房啊!在这个年代,房子就是命根子!
“对!长征说的有道理!”
“谁养老,谁继承遗产!”
“一大爷,你要是不想出钱,那我们就轮班!到时候老太太的房子,我们可得分一份!”
“分不到房子,分点钱也行啊!”
人群彻底激动起来,不少人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才能分到最大的一份好处了。
“你给我闭嘴!”
易中海指着赵长征,气得浑身发抖。
赵长征眼神一冷。
“怎么?一大爷,您这是想搞一言堂,打压群众的声音,不让群众说话吗?信不信我现在就去街道办,告你搞资本主义官僚作风!”
“你……”
易中海吓得一个哆嗦。
这顶大帽子要是扣下来,他这个一大爷别想当了,说不定连工作都得丢!
他脸上的怒火瞬间熄灭,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你……你随便说,随便说……”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闫福贵突然开口了。
“我觉得,长征这个提议,可行!”
他看着易中海,慢悠悠地说道:“一大爷,我们家人口多,房子少,正挤得慌呢。要是能分到老太太那间房,我们家愿意第一个轮班照顾!”
闫福贵的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易中海看着周围一双双冒着绿光的眼睛,他知道,再开下去,聋老太太那套他早已视为囊中之物的房子,就真的要被这群饿狼给瓜分了!
“散会!散会!”
他惊慌失措地大喊一声,也顾不上一大爷的体面了,拨开人群,几乎是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