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焰蹲在墙根,手指抠了抠黄土——城墙薄得能看见对面的草,之前想加装甲板,可兵工厂的存货全运去了东门,剩下的不够糊半面墙。“这要是被坦克一炮轰,城墙准塌!”周铁柱攥着铁锹,往地上杵了个坑,声音里满是急劲,额头上的汗滴在土里,瞬间就没了影。
“不能等!发动百姓!”林焰突然站起来,对着通讯器喊,“让各村的联络员去说,谁家有废铁锅、旧门板、断犁铧,都捐出来!咱给记着账,以后加倍还!”
没半个时辰,北门就热闹起来。张婶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三个黑黢黢的废铁锅,喘着气跑过来:“林总指挥,俺家灶台上换下来的,虽破了洞,钉墙上也能挡点弹片!”后面跟着王大爷,扛着块半人高的旧门板,木板上还留着柴刀砍过的印子:“这是俺家老宅子的门,结实得很,钉墙上能顶事儿!”
百姓们越聚越多,有的扛着断钢筋,有的抱着碎铜片,连小孩都提着个小铁桶,里面装着捡来的铁钉。“都往这边堆!”赵德山站在城墙下,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挨个登记,“张婶,三铁锅;王大爷,一门板……都记着呢,以后准还!”
士兵们立刻动手。有的用气焊把废钢切成巴掌大的块,有的扛着门板往城墙上钉,有的把铁锅扣在门板缝隙处,用铁丝绑紧。“都钉牢点!别让炮弹一炸就飞了!”周铁柱拿着锤子,往钉子上砸,“哐哐”的响声在城墙上回荡,震得黄土簌簌往下掉。
城墙下,赵二带着工兵班挖“倒梯形壕沟”——上宽三米,下宽一米,深两米,沟底每隔两米埋一颗电磁雷,引线连在沟边的木桩上。“再往沟边架高射机枪!调平射!专打坦克履带!”林焰指着刚运来的两挺高射机枪,士兵们赶紧把枪架在土坡上,枪口对准壕沟对面的荒地。
刚忙完,远处就传来“轰隆”的履带声——机械化旅的“北门突击队”来了!四辆坦克领头,十辆装甲车跟在后面,炮口对着北门,“嗖”的一声,炮弹就飞了过来。“躲!”林焰大喊,士兵们赶紧趴在城墙后。
“砰!”炮弹炸在“废钢门板堡垒”上,木屑和碎铁屑飞溅,可门板后面的废铁锅和断钢筋顶住了冲击力,城墙只塌了层表皮,连个窟窿都没炸出来。“娘的!这破门板还真管用!”周铁柱探出头,看着对面的坦克,咧嘴笑了。
坦克见炮轰没用,想往前冲,刚压到壕沟边,“轰隆”一声——电磁雷炸了!最前面的坦克履带当场被炸断,像条瘫在地上的铁蛇,发动机“突突”响了两声就熄了火。“高射机枪!打!”林焰下令。
两挺高射机枪同时响了起来,“哒哒”的枪声震得人耳朵疼,子弹像暴雨似的扫向装甲车。第一辆装甲车的轮胎被打爆,车身歪在路边;第二辆的观察窗被打穿,里面的鬼子惨叫着爬出来,刚露头就被城墙上的EVA步枪撂倒。没一会儿,三辆装甲车就冒起了黑烟。
“撤!快撤!”剩下的鬼子想掉头跑,却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王铁的骑兵队来了!骑兵们举着马刀,马灯上的探照配件照得路面亮堂堂的,对着装甲车的轮胎砍过去。“噗”的一声,一辆装甲车的轮胎被砍断,车身歪在地上,里面的鬼子只能举着枪投降。
战斗结束时,天刚蒙蒙亮。百姓们从家里跑出来,围着加固后的城墙看,张婶摸着自己捐的铁锅,笑着说:“你看你看,这铁锅还在呢!真能挡炮弹!”王大爷则拍着门板,对着身边的小孩说:“以后再遇着鬼子,咱还捐!”
林焰让人把缴获的装甲车开到兵工厂,赵德山摸着装甲车的轮胎,眼睛一亮:“这轮胎的橡胶能改电磁雷的绝缘层!”刚想让人拆,脑海里就响起系统提示音:“叮!恭喜宿主百姓助战加固北门,军民协作再升级!签到奖励:‘临时堡垒加固材料’200斤、‘高射机枪平射支架’10套、‘百姓捐料登记手册’1本(方便后续归还)!”
“平射支架正好用!”林焰把支架递给操作高射机枪的士兵,“以后打装甲不用再手调了,架上就能打!”赵德山则拿着加固材料,往城墙上补:“这材料混着黄土抹上去,比之前更结实!”
可没等众人高兴多久,侦察兵小李就骑着快马奔来,马身上的汗都浸透了,手里攥着张画着圈的地图:“总指挥!不好了!机械化旅见北门攻不破,想从西边的‘无水区’绕后!那地方没暗渠,全是荒地,坦克能并排开!”
林焰赶紧接过地图,指着画圈的地方——无水区离北门有十里地,全是平摊的黄土,连棵树都没有,别说壕沟,连个能躲的土坡都没有。“这地方无险可守,坦克冲过来根本挡不住!”周铁柱皱着眉,手指在地图上划,“总不能再挖壕沟吧?十里地,挖到天黑也挖不完!”
王铁也急了:“骑兵在荒地里跑不开,马刀砍不到坦克履带,咋办?”林焰蹲在地上,抓起一把黄土,心里盘算:荒地没遮挡,只能造“移动防御”,可现有的装备里,能移动的只有卡车和坦克,咋把它们改成防御工事?
突然,他看见旁边的运输车——是之前改的静音款,车身焊了钢板。“老赵!能不能把卡车改成‘移动堡垒’?车身上架高射机枪,车厢里装电磁雷,开去无水区挡坦克!”林焰眼睛一亮,对着赵德山喊。
赵德山摸了摸下巴,点头说:“能!可卡车不够多,只能挡三辆坦克并排过,要是鬼子来十辆,怕是不够!”林焰深吸一口气,对着众人说:“先改!再把所有的电磁雷都运过去,埋在卡车周围!就算挡不住,也得拖到援军来!”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拆装甲车零件,有的改卡车,有的搬电磁雷。林焰站在北门的城墙上,望着西边的无水区:这是迄今为止最难打的一仗,荒地无险可守,移动防御能不能顶住,还是个未知数——这十里荒地,到底能不能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