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海深处的流光如碎金般簌簌坠落,林研芝悬立于虚空,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撕裂天道残纹的灼热感。自踏破神境后,他便察觉这方宇宙的“规则”似蒙着一层薄纱,往日凭【无敌悟性】一眼看透的功法奥义,此刻竟在天道本源前显露出模糊的断层。
“果然,诸神陨落前布下的‘茧’,藏在规则最深处。”林研芝眸中精光乍现,方才在秘境获取的“天道残卷”此刻在掌心悬浮,泛黄的卷轴上,扭曲的符文正与混沌海中的能量产生共鸣。以往这类古籍他只需扫过便知全貌,可今日盯着残卷首行“道生一,一生二”的字迹,竟生出一种“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滞涩感。
这是【无敌悟性】首次失灵。
不远处,三道身着黑金战甲的身影破空而来,甲胄上镌刻的“天道卫”符文泛着凛冽杀意。为首者手持三叉戟,戟尖凝聚的规则之力让空间都泛起涟漪:“林研芝,你擅闯混沌海禁地,妄图窥探天道本源,今日当诛!”
话音未落,三叉戟已化作流光刺来。换做往日,林研芝只需瞥一眼戟法轨迹便能破招,可此刻他竟生出一丝迟疑——戟尖裹挟的不仅是天道卫的神力,更藏着三道相互缠绕的规则丝线,如乱麻般找不到源头。
“悟性并非万能,需以‘破’求‘立’。”脑海中突然闪过宗门试炼时,长老说过的话。林研芝猛地收掌,任由三叉戟的锋芒逼近眉心,周身却泛起淡金色的悟性光晕。这一次,他不再执着于“看懂”规则,而是放任神识融入混沌海的能量乱流中。
三叉戟在距眉心三寸处骤然停滞。天道卫首领瞳孔骤缩,只见林研芝的指尖正轻轻点在戟尖,那些缠绕的规则丝线竟在悟性光晕中节节崩解,化作最原始的能量粒子。更惊人的是,林研芝的身影竟在原地分裂出三道残影,每道残影手中都凝出一柄与三叉戟一模一样的兵器,可戟身上的符文却被重新排列,化作克制天道卫的杀招。
“这不可能!你竟能改写规则?”天道卫首领嘶吼着后退,另外两名天道卫已被残影击溃战甲,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林研芝缓缓睁眼,掌心的天道残卷此刻已化作光点融入他的识海。方才那一瞬间,他悟透了“悟性”的真谛——并非被动解读,而是主动创造。天道布下的“茧”,本质是用旧规则编织的牢笼,唯有以自身悟性为刀,才能斩出全新的道。
混沌海突然剧烈震颤,远处的虚空裂开一道巨缝,缝中飘出无数透明的“茧”,每个茧中都包裹着一道沉睡的天道规则。林研芝知道,这是诸神留下的最后考验,也是他踏破“天道境”的关键。
他身形一闪,径直冲入巨缝。指尖划过那些规则之茧,每触碰一个,茧中的规则便会在悟性光晕中重组,化作属于他的道。以往需要数日钻研的规则奥义,此刻只需一瞬便融会贯通,甚至生出更精妙的变化。
当最后一个规则之茧被破开时,混沌海的能量突然倒卷,在林研芝头顶凝聚成一道金色的“道轮”。道轮转动间,天地间的规则竟开始随他的心意重塑——断裂的空间自动修复,消散的能量重新汇聚,就连方才重伤的天道卫,也在规则的滋养下苏醒。
“从今往后,这方宇宙的道,由我来定。”林研芝抬手握住道轮,身形化作流光,朝着宇宙深处飞去。那里,还有更多未知的“茧”,等待他用无敌悟性,一一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