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晓梦那直指核心的问题,叶长生赞许地点了点头。
“问得好。”
他环视全场,声音变得深沉而富有磁性。
“可以说算是,或者说我刚才提到的这些所谓的魔道长生者,他们一开始基本都不是世人眼中的坏人。”
“向雨田,他的人品就连正道中人也多有夸赞。”
“女魔头洛阳,她所求的也不过是和心爱之人长相厮守。”
“高树露与刘松涛,在获得长生之初也没做什么恶事。”
“哪怕是长生不死神,他最初也只是一个惊才绝艳,想尽办法活下去的可怜人。”
“还有魔主白素贞,一生所求,却被心爱之人所伤。”
叶长生顿了顿,总结道:
“所以虽然他们被冠以魔头之名,但仔细想来,他们并没有做出什么真正动摇天下根基,人神共愤的大恶之事。”
叶长生这一番话,吹散了众人心中对魔这个字眼的固有认知。
“听叶先生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是啊,邪帝向雨田,那可是破碎虚空的人物,传闻中他为人很讲道义。”
“那个叫洛阳的女魔头,听起来也挺可怜的,只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长生不死神那是被逼的,谁不想活命呢?手段是极端了点,但好像也没听说他滥杀无辜。”
“这么说来,这些人好像都不是天生的坏种,都是被各自的执念,或者被命运逼到了那一步。”
“叶先生一席话,真是颠覆了我对魔的认知啊。”
大堂内,许多人点头称是,看向叶长生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敬佩。
然而,在慈航静斋的雅间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师妃暄秀眉微蹙,轻声对身旁的师父说道:
“师父,叶先生所言,似乎确有几分道理,他们的所作所为似乎都情有可原。”
梵清惠的目光古井无波,她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清冷而坚定。
“妃暄,他说的没错,这些人最初或许并非大奸大恶之辈。”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但是。”
“你要记住魔之所以为魔,并非因为他们的初心是善是恶。”
“而是因为他们为了自己的执念打破了规矩,逾越了界限。”
“不遵天地秩序,不守人伦纲常,只凭一己私欲行事。”
“这,便是原罪。”
慈航静斋的道理,并不能说服所有人。
魔门雅间内,婠婠听完梵清惠那番话,便忍不住咯咯娇笑起来,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师父,您听听原罪呢,好吓人哦。”
祝玉妍则是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出去,像是在刻意反驳梵清惠。
“说得比唱得好听,就算你曾经再怎么心怀天下,只要行差踏错一步,不还是被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扣上一顶魔头的帽子喊打喊杀?”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
“既然结果都一样,又何必当初去当那个好人?”
“一开始便随心所欲,快意恩仇,岂不痛快?”
叶长生并未理会这正魔两道的理念之争,他只是继续着自己的故事,声音悠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