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楼内，众人从那短暂的失神中挣脱，后背竟已渗出一层冷汗。
仅仅是听闻，便已如此心惊肉跳。
当年的那一战，该是何等的惊天动地！
“阿弥陀佛。”
慈航静斋的梵清惠双手合十，低声念诵一句佛号，她那颗因帝释天存在而紧绷的心，终于稍稍松弛。
她转向身旁的师妃暄，轻声道：“妃暄，如此便好。这世间，终究是平衡的，有神魔般的人物出世，便亦有能制衡他之人存在。”
师妃暄清丽的眸子闪烁着异彩，点头道：“师父说的是，这位武无敌前辈，当真是为天下苍生立下不世之功。”
另一边，魔门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阴后祝玉妍的眼神中，没有半点庆幸，反而燃烧着炙热的贪婪与渴望。
她对身旁的婠婠舔了舔嘴唇，传音入密：“婠婠，听见没有？【十全武功】！”
“若是我圣门能得到这门武功，别说慈航静斋，就是一统天下，也并非难事！”
婠婠赤着玉足，轻轻晃动，娇笑道：“师父，徒儿更好奇，这位武无敌是哪里冒出来的。”
“帝释天两千年的底蕴都败了，这十全武功，恐怕已经超越了武学的范畴。”
她们的对话，精准地捕捉到了在场多数人的心声。
武功，真的可以练到这种地步？
就在此时，一个清冷如冰泉的声音响起，瞬间压下所有嘈杂。
“不对。”
道家天宗的晓梦大师，那双不含丝毫杂质的秋水眸子，直直地看向叶长生，提出了最核心的疑问。
“纵然帝释天的天赋并非绝顶，但他毕竟拥有两千年的深厚功力，以及几乎不死不灭的圣心诀。”
“理论上，他可以用绝对的力量耗死任何对手。为何，他还会败给武无敌？”
“这不合常理。”
晓梦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刚刚燃起的热血之上。
是啊。
为什么？
技术可以被超越，但两千年的能量积累，这是一个无法逾越的鸿沟。
就像一只蚂蚁，就算拥有最完美的战斗技巧，也无法战胜一头大象。
移花宫的邀月和怜星投去询问的目光。
紫兰轩的紫女和焰灵姬蹙起眉头，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就连大秦的蒙恬，都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其余宗门世家的大佬们，更是议论纷纷，将刚才的震撼，化作此刻更加浓烈的求知欲。
“叶先生，晓梦大师所言极是，这其中，定然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缘由！”
“请先生解惑！”
“是啊，力量上的巨大差距，不是单凭武技就能弥补的！”
看着全场再次被自己一言牵动的模样，叶长生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要的，就是这种一步步引导他们，颠覆他们认知的感觉。
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在万众瞩目之下，他缓缓吐出四个字，四个他们从未听闻，却又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字。
“这里，就要说到一个概念。”
“那就是……”
“气运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