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败后的帝释天，正盘膝坐在寒冰玉床上，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怨毒。
“武无敌。”
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
千年以来，从未有过的耻辱，让他几欲疯狂。
他调息完毕，习惯性地走到一面巨大的青铜镜前，想要欣赏自己那张千年不变的、宛如神明般的俊美面容。
然而就在镜中，在他的眼角，他看到了一丝极淡，却又无比刺目的痕迹。
一道细纹。
“不可能。”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用力擦拭着光滑的镜面。
镜子很干净。
那道细纹，真真切切地长在他的脸上。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抚摸着自己眼角的皮肤，那陌生的触感让他如遭雷击。
“不！”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在冰室中轰然炸响。
他看着镜中那个开始出现瑕疵的自己，那双见证了两千年风云变幻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名为恐惧的情绪。
骄傲、尊严、他自诩为神的根基，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啊啊啊啊！”
狂怒的帝释天一拳轰出，坚硬的青铜镜瞬间四分五裂，映照出他无数张扭曲而愤怒的脸。
他，这个自诩为时间主宰的神。
竟然，开始腐朽了。
这种衰老，对他而言比死亡更不可容忍。
……
叶长生收回了那股气场，天香楼内的众人才如梦初醒，许多人甚至感到额头见汗。
“原来是这样”
“凤血受损，长生不老就变成了单纯的长生不死。”
“怪不得，怪不得他要谋夺龙元，他是想修复自己身体的缺陷！”
“对于一个活了两千年的老怪物，看着自己一天天老去，确实比杀了他还难受。”
众人恍然大悟，之前所有的不解，在这一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紧接着，新的问题又来了。
或者说，是旧的贪婪，再次被点燃。
“叶先生！”一个胆大的江湖客站了起来，满脸通红地问道：“那条龙什么时候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是啊，先生快说啊！”
“我们也好去凑凑热闹！”
“龙元那可是真正的长生不老啊！”
“求先生指点迷津！”
一时间，群情激奋，无数人眼巴巴地望着叶长生。
然而叶长生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淡然一笑。
“时机未到。”
三个字，浇灭了所有人的热情。
但不等众人失望或者追问，叶长生放下茶杯，抛出了一个更加震撼的消息。
“说起时间。”
他的声音悠悠响起，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接下来我要讲的这一位，可比帝释天活得还要久。”
“他，活了整整四千年。”
叶长生环视全场，嘴角噙着一抹神秘的微笑，一字一句地说道。
“而在我那九世轮回之中，也曾与他打过交道。”
叶长生的话，直接砸进了每个人的天灵盖里。
两千年，已经是神话。
四千年那是什么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