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朝拜!
仿佛无数的臣子,在叩见它们新生的、唯一的王者!
这惊天动地的异象,瞬间打破了衙门的宁静。
“怎么回事?地龙翻身了吗?”
“声音是从演武场传来的!”
数十名留守的校尉、百户,从各处公房、营帐中冲了出来,他们手持兵刃,满脸警惕,以为有强敌入侵。
可当他们冲进演武场,看到眼前那万兵臣服、枪林颤栗的震撼场面时,所有人都僵住了。
他们看到了那无数兵器朝拜的中心。
那个手持长枪,身姿渊渟岳峙的男人。
陈玄。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大脑一片空白,骇然失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高亢的通报声,尖锐的嗓音划破了长空。
“圣旨到——!司礼监掌印刘公公驾到——!”
众人还没从那神迹般的场面中回过神来,脑子又被这声通报炸得嗡嗡作响。
司礼监掌印?
刘瑾?!
这位权倾朝野,连内阁首辅都要避其锋芒的大太监,竟然亲自来了北镇抚司?
所有人惊疑不定地望向门口,便看到那个身穿华贵蟒袍,面白无须的大太监刘瑾,竟真的亲自陪同着数名小太监,满脸堆着菊花般的笑容,快步走进了演武场。
刘瑾一进来,目光便被场中那万兵朝拜的异象吸引,瞳孔骤然一缩。
但他毕竟是人精中的人精,瞬间便恢复如常,视线精准地锁定在了风暴中心的陈玄身上。
他立刻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上前,隔着老远便高声笑道,声音里充满了亲热与谄媚。
“哎呀,陈大人!”
“您这可真是让杂家好找啊!”
刘瑾的姿态放得极低,完全没有宣读圣旨的架子。他直接从身后一名小太监毕恭毕敬捧着的托盘上,拿起了一份用料考究的烫金地契,和一串沉甸甸、黄澄澄的黄铜钥匙。
他双手将这两样东西,亲手奉到了陈玄面前。
这个动作,让周围所有锦衣卫的心脏都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这哪里是传旨,这分明是献宝!
“陈大人,陛下口谕!”
刘瑾清了清嗓子,微微躬身,用一种庄重而又带着一丝私人亲近的语调,传达道。
“陛下说,您乃国之栋梁,岂能再居于陋室?”
“特将皇城边,原英国公府邸,赐予您!”
他顿了顿,看着陈玄平静的脸庞,又补充了一句,将那份亲近感推向了极致。
“陛下还让杂家给您带句话——”
刘瑾的声音压低了些许,仿佛在分享一个君臣间的秘密。
“让爱卿早日搬入新家,莫再受那寒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