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厅的穹顶高耸,光线透过彩绘玻璃,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却驱不散空气中凝固的肃杀。
这里的空气沉重得如同铅块,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无形的威压,仿佛有数座巍峨雪山镇压在灵魂之上。
陈峰甫一踏入,便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源头。
高阶之上,那尊象征着圣域最高权力的宝座中,端坐着一个身影。
他身着繁复的教皇法袍,苍老的面容上沟壑纵横,一双深邃的眼眸,与其说是属于一位老人,不如说更像一头蛰伏在深渊中、看尽了世间沧桑的古老巨兽,平静地审视着踏入其领域的生灵。
正是当代教皇,二百四十三年前圣战的幸存者,前代巨蟹座黄金圣斗士——赛奇。
教皇宝座之下,左右两侧的阴影里,伫立着数道黄金般璀璨的身影。
他们身披各自星座的黄金圣衣,即便将自身的小宇宙收敛到了极致,那份从神话时代传承至今的厚重与强大,依旧如同实质的巨浪,一波波地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神。
天蝎座的卡路迪亚双手抱胸,锐利的目光在陈峰和另一人之间来回扫动,指节却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显露出他内心的焦躁。
他身旁,水瓶座的笛捷尔依旧是一副冰山般的表情,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冰蓝色眼眸,却比平时深沉了数分,冷静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们都在。
而将这片庄严之地化作战场的引信,正站在大厅的正中央。
那是一个身穿英仙座白银圣衣的男人,面容倨傲,眼神阴鸷。他伸出戴着金属护手的手指,笔直地指向陈峰,声音里充满了刻意营造的悲愤与控诉,在空旷的大厅内激起阵阵回响。
“教皇大人!”
“就是他!就是这个叫陈峰的圣斗士候补生!”
“此人内心歹毒,手段残忍!仅仅因为一些口角,就对我表弟布鲁诺痛下杀手!如今布鲁诺重伤垂死,气息奄奄,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激昂,仿佛要将胸中的“义愤”全部倾泻出来。
“此等恶劣行径,是对圣域法规的公然践踏!是对女神威严的无情挑衅!我,英仙座白银圣斗士阿尔高,恳请教皇大人明察,将此獠当场处死!以儆效尤!”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这番表演,漏洞百出,但在场的黄金圣斗士们却未必知晓前因后果。这番话,是说给教皇听的,更是说给这些不明真相的“仲裁者”听的。
“阿尔高,你休要血口喷人!”
一声怒喝打破了阿尔高的独角戏。卡路迪亚再也按捺不住,一步踏出,毫不客气地反驳。
“是布鲁诺那个蠢货主动挑衅,出言不逊在先!”
笛捷尔也随之开口,他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带着一种能够让人信服的逻辑力量。
“教皇大人,据我所知,布鲁诺队长只是被击昏,伤势并非阿尔高阁下所说的那么严重。况且,陈峰在危机关头救下我与卡路迪亚是事实,理应功过相抵。”
阿尔高听到两名黄金圣斗士为陈峰辩护,脸上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被更深的怨毒所取代。
他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猛地转头,反咬一口。
“救了你们?呵,谁知道他是不是用了什么来自东方的邪门妖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