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易中海几乎是立刻就迎了上去,脸上瞬间堆满了委屈和悲愤,抢在所有人之前开了口。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他指着傻柱惨白的面容和扭曲的手腕,痛心疾首地控诉。
“就是他!陈凡!无缘无故,毫无征兆地就下死手打伤了我们院的何雨柱同志!您看,这手腕,活生生给打断了!这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他颠倒黑白,将所有的前因后果全部抹去,只强调陈凡“行凶伤人”的结果,试图先入为主,将陈凡钉死在罪人的位置上。
警察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转过头,锐利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异常平静的年轻人身上。
“他说的是真的吗?”
陈凡迎着警察审视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和慌乱。
他向前走了一步,站到了所有人的视线中心。
“警察同志,事情不是他说的那样。”
他的声音清晰而沉稳,不疾不徐地开始陈述。
“事情的起因是,今天我母亲从厂里带回一只鸡,准备给我和妹妹改善伙食。中院的贾张氏闻到味道,就直接上门,强行索要。”
他伸手指了指还坐在地上的贾张氏,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在我明确拒绝之后,她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趁我妹妹开门倒水的间隙,强行闯入我家,企图直接从锅里抢夺鸡肉。”
“我为了保护我家的合法财产,不被她抢走,只能出手将她推出门外。我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
接着,他的视线转向了傻柱。
“随后,何雨柱同志冲了过来,他不问事情的青红皂白,不问是非对错,直接对我挥拳相向。我也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害,才被迫进行的反击。”
说到这里,陈凡顿了顿,举起了手中的擀面杖。
“而且,警察同志您可以看。我出手很有分寸,自始至终,我只攻击了他用来行凶伤人的右手手腕,并未伤及他身体的其他任何部位。这一切,住在前院的街坊邻居们,都亲眼所见。”
一番话,条理分明,逻辑清晰,将“入室抢劫”、“行凶伤人”、“正当防卫”几个关键点剖析得清清楚楚。
警察听完,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转头,目光缓缓扫过周围那些看热闹的邻居。
“他说的是事实吗?”
前院的几户人家,平日里都怕惹事,尤其是怕得罪院里的一大爷和傻柱。
一时间,人群有些骚动,却没人敢第一个站出来。
易中海的心头一喜,只要没人作证,这件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然而,他低估了“烈士家属”这四个字的分量,也低估了贾张氏平日里积攒的怨气。
沉默了几秒后,一个住在窗边的婶子,终于小声开口了。
“警察同志……那个……贾家老婆子……确实是硬往人家里闯,要去抢锅里的东西……”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对对对,我们都看见了,她还推了人家小姑娘一下。”
“傻柱也确实是先动的手,嗷嗷叫着就冲上去了,那架势就是要打人……”
几位邻居七嘴八舌,虽然说得断断续续,但核心内容却惊人地一致,完美地证实了陈凡的说法。
警察的脸色,在这一刻瞬间沉了下去。
他那严厉的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子,直直地刺向易中海和还在地上哼唧的贾张氏。
事情的性质,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这根本不是易中海口中所谓的“无故伤人”。
这已经从简单的邻里纠纷,升级成了性质更为恶劣的寻衅滋事,甚至是入室抢劫未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