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作为院里的一大爷,德高望重的一大爷!为什么会放任这种恶性事件的发生?为什么不站出来主持公道?是不是觉得关起门来,这四合院就是你易中海的独立王国,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质问声声如雷,在院子里回荡。
易中海的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喉咙里像是被一团滚烫的棉花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辩解?
如何辩解?
说自己是为了给傻柱出头?还是说自己早就看陈凡不顺眼?
无论哪个理由,在这种场合下,都只会让他死得更难看。他引以为傲的声望和体面,在街道办的官方文件面前,被撕了个粉碎。
院子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死一般的沉寂中,一个身影猛地从人群中站了起来。
是二大爷刘海中。
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显得有些局促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义愤填膺。他挺直了腰杆,仿佛一个等待时机已久的斗士。
他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权力的腥味。
易中海倒了!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王干事!”
刘海中洪亮的声音打破了僵局,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您批评得对!您说得太对了!”
他先是高声附和,表明自己的立场,随即话锋一转,目光如炬,意有所指地扫过面如死灰的易中海。
“我们院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之所以会出这种丢尽工人阶级脸面的丑事,根子,就出在某些人身上!”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就是因为某些人尸位素餐,搞‘一言堂’!听不进半点不同意见!把整个院子当成他自己家的一亩三分地!”
这番话,无异于是在易中海本就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又狠狠地撒上了一把盐!
易中海猛地抬头,眼中射出难以置信的凶光。他死死盯着刘海中,这个平日里对他唯唯诺诺的二大爷,此刻却像一头饿狼,露出了最锋利的獠牙。
刘海中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声音提得更高,充满了煽动性。
“所以我认为,易中海同志,无论是从思想觉悟上,还是从实际能力上,都已经完全不适合再担任我们95号院的一大爷了!”
“我提议,罢免他!”
“由我,刘海中,来接替这个位置!我向王干事保证,向全院的街坊邻居保证,一定带领大家,拨乱反正,把咱们院重新建设成一个真正的、和谐团结的模范大院!”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院子落针可闻。
这是赤裸裸的夺权!
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易中海发起的致命一击!
“你……刘海中……你……”
易中海气得浑身筛糠一般抖动起来,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当场昏厥过去。他指着刘海中,嘴唇发紫,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骂不出来。
背叛!这是最彻底的背叛!
阎埠贵则像一只受惊的鹌鹑,把脖子缩得更紧了。这种神仙打架的场面,他这个凡人只想离得越远越好,明哲保身才是唯一的真理。
院内的权力天平,在这一刻,开始剧烈地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