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丈夫是英雄。
自己是英雄的家属。
她不能给丈夫丢脸,更不能让儿子被人欺负!
王淑云眼中的怯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发出的、属于母亲的坚韧。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将那块手帕小心翼翼地收好,也把儿子的每一句话,都刻进了骨子里。
就在陈凡为母亲布下天罗地网,静待鱼儿上钩之时。
贾东旭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家里转了无数圈后,终于一头扎进了易中海的家。
此刻的易中海,正坐在自家八仙桌旁,一口接一口地抽着闷烟。
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眼发酸。
被暂停职务,赋闲在家,这位曾经在厂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浑身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了大半。
门帘猛地一掀,贾东旭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挂着汗,嘴唇都有些发白。
“师傅!您可得帮帮我啊!”
他一开口,声音都带着哭腔。
“我妈在里面,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您路子广,能不能想办法让她早点出来?”
易中海抬起浑浊的眼,看着自己这个视若亲儿子的徒弟。
心中那点仅存的温情,被现实的冰冷搅得粉碎。
权力被架空,他在厂里,已经成了一个笑话。
可贾东旭是他未来的养老依靠,是他在四合院维持“德高望重”形象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这块布,不能掉。
他掐灭烟头,强行挤出一副沉稳的样子,把那份力不从心死死压在心底。
“东旭,你别急,师傅去帮你问问。”
这话说得,连他自己都觉得虚。
然而,当他真的厚着脸皮,找到自己车间的刘主任,试图说情时,现实给了他更响亮的一记耳光。
刘主任正埋头批着文件,听完他的来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老易啊。”
那腔调不咸不淡,甚至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讥讽。
“这事是派出所和街道办联合定的性,人也是他们抓的。我们厂里,可插不上手。”
一句话,就把他堵得死死的。
易中海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碰了一鼻子灰,狼狈地从主任办公室退了出来。
走在回家的路上,厂里工人们投来的异样目光,每一道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后背上。
他只能无奈地回去告诉贾东旭,自己也无能为力。
看着贾东旭失望透顶的眼神,易中海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这头曾经威风凛凛的老虎,如今真的落到了平阳。
别说帮徒弟捞人。
恐怕连自保,都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