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陈凡肩上的猎物上,那眼神,简直比饿狼看到了肉还要炙热。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吞咽着口水。
“小伙子!你这……你这兔子和野鸡,卖不卖?”老刘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如今是什么年景?物资匮乏,别说肉了,就是棒子面都得省着吃。食堂里更是清汤寡水,工人们意见大,厂领导的嘴里也淡出个鸟来。
眼前这堆积如山的野味,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的救星!这要是弄回去,给领导们的小灶改善一下伙食,那自己的功劳可就大了去了!
“卖啊,怎么不卖。”
陈凡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故意装出一副憨厚朴实的样子。
“那……那怎么个卖法?”老刘搓着手,急切地问道。
接下来的场面,就成了陈凡的个人表演。
他先是诉说自己进山如何辛苦,如何危险,差点被野猪拱了,又说这陷阱是祖传的手艺,轻易不能示人。
一番讨价还价下来,老刘被他忽悠得晕头转向。
最终,陈凡留下了两只最肥的兔子,准备带回家给母亲和妹妹开荤。
其余的全部猎物,被老刘以五十块钱和三十斤全国粮票的“天价”打包买走。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市场价,但老刘却觉得物超所值。他知道,这点钱对于能讨好领导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钱货两清。
陈凡将那一沓厚厚的“大团结”和粮票小心翼翼地揣进内兜,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感涌遍全身。
这不仅仅是钱,这是他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的资本,是保护家人的底气!
当陈凡提着那两只硕大肥美的兔子,晃晃悠悠地走进南锣鼓巷95号院时,整个四合院,再一次被引爆了。
“快看!陈凡!陈凡又打到兔子了!”
“我的老天爷!这兔子也太大了吧!一只顶过去两只!”
“这小子是真有本事啊,这才隔了一天,又弄回来两只!这下他家可是天天有肉吃了!”
守在院门口晒太阳的阎埠贵,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他死死地盯着陈凡手里那两只还在微微抽搐的肥兔,鼻翼翕动,仿佛已经闻到了炖兔肉的香味。
嫉妒的火焰,在他的胸膛里疯狂燃烧,烧得他双眼通红,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了出来。
他多想冲上去,仗着自己三大爷的身份,讨要点好处,哪怕是一条兔腿也行啊!
可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他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陈凡那冰冷的眼神,以及傻柱那被打断、至今还吊着绷带的手腕。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阎埠贵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最终还是没敢上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凡提着兔子,走进了后院。
他身后的屋子里。
阎解放和阎解成两兄弟,也被外面的议论声惊动了。
他们从窗户缝里,清楚地看到了陈凡手里的猎物,也听到了邻居们那些羡慕到骨子里的议论。
陈凡不仅能天天吃肉,还能靠这个赚钱!
这个认知,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两个年轻人的心上。
凭什么?
凭什么他陈凡就能过上这种好日子?
不甘、嫉妒、还有对财富的渴望,彻底点燃了他们。
阎解放猛地一拍桌子,转头看向自己的哥哥,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哥,咱们明天也去!”
“我就不信这个邪!他陈凡能打到,咱们兄弟俩就打不到!”
“等咱们也打回来一堆兔子,看院里这帮人还怎么捧他陈凡的臭脚!”
发财的梦想,混合着强烈的嫉妒,在两个年轻人的心中,化作了熊熊燃烧的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