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曲翼总部，A级战略会议室。
一种粘稠得几乎能用手触摸到的死寂，正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胸口。
身穿战术制服的特工们在会议室内外穿梭，脚步快得带起微风，却又诡异地听不见太多声响，动作被压抑到了极致。
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
或者说，是一种被极度震惊抽干了所有情绪后，只剩下空白的麻木。有人无意识地反复擦拭着自己的配枪，有人则死死盯着桌面，仿佛要将那冰冷的金属看穿。
尼克·弗瑞没有坐在主位。
他独自站在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前，背对所有人。
他标志性的黑色风衣笔直垂落，坚硬的背影拒绝与身后那个充满焦虑的世界进行任何交流。唯有他那只独眼，倒映着窗外陷入停滞与骚乱的城市，闪动着某种深不见底的暗光。
“信号源呢？”
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生锈的齿轮间挤压出来，让会议室内的温度凭空又下降了几度。
玛利亚·希尔笔直地站在他身后，往日里那份干练中总会夹杂一丝游刃有余，此刻却只剩下钢铁般的紧绷。
“无法追踪，局长。”
“对方的技术……超越了我们的一切认知。”
希尔的声音清晰而克制，每一个词都经过了严格的筛选。
“它是一个幽灵。在全球每一个联网的屏幕上同时出现，却又不存在于任何一个物理服务器。这不像是技术入侵，更像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宣告。”
“恐怖袭击？”
角落里，一位主管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是我看过最成功的恐怖袭击。”
希尔的回答里透着一股浓重的无力感。
“它没有引爆一颗炸弹，没有杀死一个人，却让整个星球的秩序，在短短几分钟内陷入了停滞与恐慌。”
弗瑞终于缓缓转过身。
他的独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目光不带任何情绪，却让接触到的人下意识地绷紧了下颚，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普罗米修斯’……”
他吐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一块坚冰。
“希腊神话里，是谁给了他盗取火焰的勇气和智慧？”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没人能跟上他跳跃的思维。
“是雅典娜。”希尔立刻给出了答案。
“一个引导者。”
弗瑞的独眼微微眯起，那道缝隙里迸射出的光芒，让希尔感到一阵心悸。
“我闻到了阴谋的味道，希尔。一种和上次灭霸预警光幕同源的、令人作呕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