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报与涡轮引擎的轰鸣交织成一张巨网,笼罩了整片海滨。
数架黑色的昆式战机以一种蛮横的姿态悬停在低空,投下的光柱如同上帝之鞭,在地面上无情地来回扫荡,将每一寸阴影都彻底驱逐。
机腹舱门洞开,身着黑色战术服的特工们利用速降索鱼贯而下,动作整齐划一,落地无声。他们的装备精良到了牙齿,手中的特制步枪枪口闪烁着幽蓝色的能量光晕。
在尼克·弗瑞的最高指令下,神盾局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展现出了它应有的、令人胆寒的效率。
菲尔·科尔森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阵地前,海风吹动着他西装的衣角,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凝重。他最信任的快速反应部队在半小时内就完成了对现场的初步封锁,一道由高强度合金路障、红外感应器和自动机枪哨塔组成的防线,正在将这片被怪物盘踞的灯塔区域,从文明世界的版图上硬生生切割出去。
“长官,A区清理完毕,没有发现平民。”
“B区遭遇抵抗!天呐,那是什么东西!开火!请求重火力支援!”
“C4点的摄像头被摧毁了,有东西过去了!”
通讯频道里,冷静的汇报与惊恐的嘶吼交替响起,伴随着密集的枪声和某种生物尖锐的悲鸣。
这片区域,已经变成了绞肉机。
而里奥,就是主动跳向这台绞肉机的幽灵。
他贴在一处被炸毁的集装箱侧面,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薄薄的衣物传来。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硝烟、海水的咸腥,以及一种……只有他能闻到的、源自那些怪物的、令人作呕的腥臭。
体内的某种东西正在苏醒。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它被称作“亚极陀之种”。
此刻,这颗种子正在他体内疯狂地颤动,每一次脉动都与远处灯塔的方向产生着强烈的共鸣。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感觉,不是简单的冲动,而是一种根植于生命本源的指令,一种刻在基因里的使命。
去那里。
去灯塔的中心。
这个念头,就是他此刻存在的全部意义。
里奥闭上眼,将外界的嘈杂暂时屏蔽。在他的感知中,整个封锁线变成了一张由无数光点和线条构成的立体地图。每一个巡逻特工的脚步声,每一束探照灯移动的轨迹,每一个监控探头的转动角度……都在他脑中清晰地呈现。
他动了。
没有助跑,他的身体只是微微一沉,双腿的肌肉便以一种远超常理的方式瞬间绷紧、释放。
整个人化作一道贴地的残影,在探照灯光束扫过的间隙,精准地切入两支巡逻队的视觉死角。他的动作流畅得不带一丝烟火气,脚尖在碎石上轻点,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对那些荷枪实弹、全神贯注的神盾局特工而言,他们用最顶尖科技构筑的防线固若金汤。
但对里奥来说,这道防线处处都是漏洞。
他穿过被炸毁的停车场,在一排汽车残骸的阴影中高速穿行。前方,一道红外线网格封锁了通路。他没有丝毫减速,在即将触碰到光网的瞬间,身体猛然下沉,一个流畅至极的滑铲,从一辆被掀翻的警车底盘下呼啸而过。
带起的微风,甚至没能让地上的尘埃扬起。
他就像是黑夜本身的一部分,悄无声息,却又势不可挡。
灯塔越来越近了。
那股源自“亚极陀之种”的共鸣也愈发清晰,仿佛一首宏大的交响乐,正在他的灵魂深处奏响。
他已经能看到灯塔前那片被怪物占据的空地,地面上布满了粘稠的液体和破碎的肢体,数只形态怪异的鱼怪正在无意识地游荡。
最后一道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