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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口袋里的褪色糖纸(1 / 2)

那声音低沉,带着天生的、未加雕琢的磁性,像一缕浸了凉意的风,轻轻刺破了周绾沉浸在痛苦回忆里的屏障。

她猛地抬头,撞进霍知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

男人不知何时已站到她面前,距离近得能清晰闻到他身上雪松尾调的清冽,混着淡淡烟草味,像深秋清晨的树林,冷寂里藏着一丝温软。

他微微蹙着眉,目光先落在她仍捂着心口的手上,再滑到她苍白如纸的脸,眼底没有明显的情绪,却有种无声的关切,像薄雾般轻轻笼住她。

周绾的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心口的抽痛余波未平,可强烈的危机感让她瞬间压下所有外露的脆弱。

她几乎是本能地挺直背脊,缓缓放下手,指尖残留的颤抖被她悄悄藏在文件袋后,声音虽有些发飘,却努力维持着平稳:“没事,谢谢关心。许是有点低血糖,刚才站得太急了。”

她的目光下意识扫向地面——那张惹祸的褪色糖纸,正安静地躺在霍知行的皮鞋旁,浅米色地毯衬得它愈发陈旧,边缘磨出的毛边像被时光反复揉过,红五星图案淡得只剩模糊的轮廓。

霍知行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目光在糖纸上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

周绾甚至捕捉到他眼底深处掠过的一丝惊澜,像平静湖面被投进一颗小石子,漾开细碎的涟漪——那不是简单的疑惑或好奇,更像一种被旧物触动的、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可这情绪藏得太快,快得让她怀疑是自己的错觉,下一秒,他已恢复了惯常的淡然。

他弯腰,修长的手指轻轻拾起糖纸,动作慢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旧物。

周绾的目光落在他左手无名指上——那里有道极浅的旧痕,像是曾断裂过的印记,指根空空的,没有戒指,倒添了几分说不清的疏离感。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糖纸边缘,粗糙的纸面在他指腹下轻轻发皱,像在诉说一段被遗忘的时光。

“这个年代,很少见这样的老东西了。”他的语调平淡,像在评论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可周绾却觉得,那话语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叹。

周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尖悄悄攥紧文件袋的边角,努力扯出一个虚弱的微笑,顺着他的话往下接:“是啊,也不知道是谁不小心掉在我口袋里的,许是哪位老前辈的念想吧。”

她想把这事轻描淡写归为意外,像拂去衣角的灰尘,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霍知行抬眸,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审视的意味比在会场时更直接,却不锐利,反倒像一层温和的网,让她下意识想避开。

“小姐是翻译?”他忽然换了话题,视线扫过她抱在胸前的文件袋,又落在她胸前的参展商证件上,语气里听不出波澜。

“是的。”周绾点头,暗自松了口气,庆幸话题转移,“主要负责一些商务洽谈的翻译工作。”

“水平很好。”他的夸赞来得平淡,像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没有多余的热络,“刚才你和安德烈公司的谈判,我恰好看到尾声。”

周绾的心尖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下——他不仅注意到了她,还悄悄观察了她的工作,这份细致让她莫名有些紧张。

“您过奖了,都是分内之事。”她垂下眼睫,避开他过于专注的目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在掩饰什么。

心口的隐痛再次袭来,她忍不住微微蹙了下眉,这个细微的动作却没逃过霍知行的眼睛。

“低血糖?”他重复了一遍她刚才的借口,语气里听不出信与不信,只带着一丝淡淡的询问,“需要去医疗点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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