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速翻着,大多是商业记录,没什么特别的,心一点点往下沉——难道他是故意耍她?
就在这时,指尖触到个硬东西,在英文报纸下面,方方的,不像笔记本。她挪开报纸,露出本深蓝色绒布厚本子,像相册,却比相册沉。拂去灰,借着门缝的光翻开——里面贴的不是照片,是剪报,英文的、日文的,黄得发脆,时间从二十年代末到四十年代初。
“远东生物医药研讨会,霍氏制药代表出席”
“军方与民间合作研发防疫制剂,背景似西关仓库”
“岭南不明发热病例报告,部分被墨水涂黑”
……标题一个个扫过,周绾的呼吸快了,指尖都在抖。
剪报旁有钢笔批注,字迹冷得像冰:“进展慢”“样本活性不够”“需扩大‘志愿者’范围”——那引号里的“志愿者”,刺得她眼疼。
翻到后面,剪报提了“L系列”“IF分支”,批注更短更冷:“副作用明显”“稳定性差”。
最后几页空着,只贴了张1942年的日文讣告,哀悼个因“实验室意外”去世的日本专家,批注只有四个字:“隐患清除”。
周绾拿着本子,手剧烈地抖,浑身冷得像浸在江水里。
原来“L-IF”不是凭空来的,是霍家早年间就沾手的项目!
他们哪里是后来的买办,根本是一开始就和日军搅在一起,做着反人类的“研究”!
那些批注里的每个字,怕都藏着人命!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从书桌方向传来。
周绾猛地抬头——书桌侧面一块面板弹开,露出道黑缝,是暗格!
她碰了什么?
是这本剪报簿,还是柜子里的机关?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而更让她魂飞魄散的是,书房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熟悉,此刻却像索命的音——是霍知行!
他回来了!
她下意识地把剪报簿塞回柜子,想找地方躲,可书房里空荡荡的,黑沉沉的角落像张着嘴,而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