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姆冥界森林,世界树A-07号基地。
空气中弥漫着烧灼的臭氧与异星植物被点燃后的诡异甜香。能量光束撕裂昏暗,爆炸的火团每一次腾起,都将扭曲的藤蔓与冰冷的金属残骸投射出狰狞的影子。
战局,已然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驱纹戒斗引以为傲的队伍,那些在街头斗舞中挥洒汗水的骑士们,此刻正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他们的变身在清脆的碎裂声中被强制解除,撞击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的闷响被战场的轰鸣轻易吞没。
狼狈,且无力。
就在这片绝望的焦土之上,基地那巨大的金属闸门,发出沉重的气压声,缓缓开启。
一个身影,从中走出。
他步伐不快,每一步却都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让混乱的战场为之一滞。那股高高在上的、不容置喙的绝对压迫感,甚至让燃烧的火焰都矮了三分。
吴岛贵虎。
“到此为止了,老鼠们的游戏。”
他的声音没有温度,没有起伏,像是通过精密仪器合成的宣判。
一枚散发着莹润光泽的蜜瓜能量锁种被他拈在指间,精准地嵌入腰间的创世纪驱动器。
【MelonEnergy!】
机械的音效冰冷而神圣。他没有丝毫迟疑,手臂平举,推动切割器。
“Henshin!”
液压管路发出“滋”的轻响,翠绿色的能量液体瞬间流遍全身。纯白色的重铠从虚空中浮现、扣合,将他武装成那个立于世界树顶点的最强战士。
假面骑士斩月·真。
他手持着那面象征绝对防御的蜜瓜盾牌,身姿挺拔如山。
“主任!”
残存的黑影卫兵们看到这副身姿,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敬畏。
斩月·真对他们的致意视若无睹。他的感官,他的意志,早已全部锁定在了战场中央,那个唯一还勉强站立的身影。
驱纹戒斗。
他动了。
没有预兆。
白色的铠甲在火光下划出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他并非在移动,更像是在两个空间坐标之间,删除了过程。
手中的音速箭化作一道道致命的绿色弦月,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一名巴隆小队的成员刚刚举起武器,一道绿光便精准地斩在他的驱动器上。火花爆闪,铠甲应声崩解。
另一人试图后退,却发现那白色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他身后,音速箭的弓身化作钝器,沉重地一击,便让他失去了所有抵抗。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高效、精准、不带任何多余动作的清除作业。
几个呼吸的时间,戒斗亲手建立的队伍,被这股压倒性的力量,彻底碾碎。
最终,战场之上,只剩下飞扬的尘埃,以及遥遥相对的两个人。
“为什么……”
戒斗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为什么你要做到这种地步?!”
他无法理解。他无法接受。同为被这片森林选中的骑士,为何对方的剑刃,要对准他们,进行一场赶尽杀绝的清洗。
“弱者,没有资格谈论对错。”
斩月·真的回答,一如他铠甲的颜色,纯粹而冰冷。
“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秩序的破坏。”
他顿了顿,抬起手中的音速箭,遥遥指向戒斗。
“而我,是秩序的守护者。”
“弱者……吗?”
戒斗低声咀嚼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尝一份剧毒。
然后,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