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沃伦看着林辰手里那两张看起来颇为廉价的黄纸符，嘴角微微抽搐。999美元一张？这价格都快赶上一些制作精良的圣物仿品了。而且“无效包退”？驱魔这行当，效果不好通常意味着命都没了，找谁退去？
罗琳却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其中一张符箓。在她的感知中，这张小小的黄纸蕴含着一种温和却持续散发的正能量场，虽然微弱，但非常纯粹稳定，类似于被祝福过的圣徽，但感觉更加……自然？
“艾德，”罗琳看向自己的丈夫，眼神中带着征询和一丝难以抑制的好奇，“这种力量……很特别。它确实在起作用。”
艾德深吸一口气。他是个务实的人，亲眼所见掌心雷的威力，加上妻子超感知能力的确认，让他无法忽视这个东方年轻人带来的可能性。尽管对方的行为方式看起来极其不靠谱。
“林先生，”艾德谨慎地开口，“我们很感谢您解决了玛丽·肖这个麻烦。但是，您说的学习……是指什么？这种力量并非来自上帝的恩赐，我们也能掌握吗？”
“上帝？”林辰撇撇嘴，又开始忍不住吐槽，“上帝忙得很，哪有空天天帮你们抓小鬼？求人不如求己知道吗？我们东方的老祖宗早就悟透了，人体本身就是一个小宇宙，修炼自身，激发潜能，沟通天地自然之力，一样能降妖除魔，甚至……长生久视。”
他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自己：“力量就在那里，也在你自己心里。关键是有没有正确的法门去引动和运用。你们的那套祈祷仪式，更像是……嗯……打电话摇人，信号好不好、人家来不来、来了出多少力，都不好说。而我们道法，是自己变成superhero，懂吗？”
这番离经叛道却又莫名有点道理的话，让艾德和罗琳再次陷入沉默。他们的信仰体系受到了挑战，但对方展示的力量又是如此真实不虚。
“当然啦，”林辰见好就收，知道挖墙角要循序渐进，“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一下子让你们改换门庭也不现实。可以先从客户做起嘛！”
他把两张辟邪符塞到艾德手里：“这两张算试用装，送你们了！贴身上试试效果。下次遇到那种让你感觉不舒服、阴冷的地方，或者对付那些低阶的游魂恶灵，看看是你们的圣水好用，还是我这符纸好使。”
艾德下意识地接过符纸，触手竟然有一种淡淡的暖意，驱散了身处老宅带来的一丝残余寒意。
“这……”艾德犹豫了一下，“非常感谢，林先生。那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他不太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付出？哦，暂时不用。”林辰摆摆手，一副很大度的样子，“就当交个朋友，结个善缘。以后你们遇到搞不定的硬茬子，随时可以call我……呃，我是说，联系我。价格好商量，支持功德点付款，美元也凑合。”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你懂的”笑容：“当然，如果你们身边有像你们一样，对目前这套‘治标不治本’的驱魔方式感到失望和疲惫的同道中人，也可以介绍给我。我们道门广纳有缘之人，共建和谐无鬼世界！”
沃伦夫妇总算听明白了，这位林先生不仅是来展示力量的，更是来……挖人的？
这让他们心情更加复杂。
“林先生，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罗琳好奇地问道。她能感觉到林辰并非邪恶之徒，反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洒脱和……接地气。
“我？江湖四海，到处逛逛。”林辰扛起桃木剑，“哪里有不平事，哪里就有我道门林辰！专治各种不服邪祟！顺便推广一下我道门文化，收点徒弟，赚点功德。”
他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渐渐升起。
“行了，此地事了，我也该走了。二位，有缘再见！记得给我介绍客户……啊不是，介绍有缘人啊！”
说完，林辰也不等沃伦夫妇回应，冲他们挥了挥手，转身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仔细听是“道道道，非常道”），晃晃悠悠地向着小镇外走去。
阳光照在他的背影上，那柄紫色的桃木剑似乎反射着微光。
艾德和罗琳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离开，久久无言。
手里那两张温暖的符箓，仿佛有千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