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她收起玉简，“多谢。”
送走二人，无妄正欲继续修炼，洞府禁制再次被触动。这次来的，却是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柳姨娘。
她依旧是一身素净衣裙，面容温婉，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忧色。
“婉儿。”她看着无妄，眼神复杂，有关切，有畏惧，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陌生感。眼前的少女，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沈家任人拿捏的废物了。
“柳姨娘有事？”无妄语气平淡，无喜无悲。
柳姨娘踌躇片刻，压低声音道：“我此次是偷偷前来……家中出事了。”
无妄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自你……离开后，林家明里暗里打压沈家，生意一落千丈，你父亲焦头烂额。而薇薇她……”柳姨娘眼圈一红，“她不知何时与一名来历不明的修士厮混在一起，修为虽突飞猛进，却……却心性大变，变得乖戾暴虐……前几日，她竟失手打伤了你父亲，离家出走了！我担心她……我担心她是被人利用了，会对你不利……”
柳姨娘的声音带着哭腔，不似作伪。
沈薇薇？与来历不明的修士厮混？心性大变？
无妄立刻联想到了那个神秘的杀手组织“狼枭”。难道与他们有关？
“我知道了。”无妄反应依旧平淡，“多谢告知。”
柳姨娘似乎没想到她如此冷淡，怔了怔，苦涩道：“婉儿，我知道过去……是我们对不起你……我只求你，若日后遇到薇薇，能否……手下留情？她终究……”
“柳姨娘，”无妄打断她，目光清冷，“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若她不来惹我，我自不会寻她。若她执意与我为敌……”
她顿了顿，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那便各凭本事。”
柳姨娘脸色一白，最终只是黯然地叹了口气，留下一个装有少量灵石的储物袋，转身离去。
送走柳姨娘，无妄看着那袋灵石，默然片刻，隨手收入袖中。
山雨欲来风满楼。
大比尚未开始，各方暗流已然涌动。
家族、旧怨、杀手组织、宗门天骄、神秘势力……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拢。
无妄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拂过怀中那枚温热的紫佩。
无论前路如何，唯有一战。
她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彻底沉静下来，如同风暴中心那最平静的一点。
只待大比钟声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