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宇率队直扑兵部衙门。
一行锦衣卫缇骑鲜衣怒马,簇拥着身着百户官服的恒宇,在京城街道上疾驰而过,蹄声如雷,引得沿途百姓纷纷侧目避让,议论纷纷。
“是锦衣卫!看方向是去六部衙门!”“领头的那位好年轻,莫非就是新晋的恒百户?”“刚破了河伯案,这又是要查什么大案?看这架势,来者不善啊!”
兵部门口的守卫远远看见这阵势,脸色就变了变,硬着头皮上前阻拦:“诸位上官,此乃兵部重地,不知...”
“锦衣卫北镇抚司办案!”钱老五直接亮出腰牌,声音洪亮,“奉命彻查辽东军务,让开!”
守卫被那煞气一冲,下意识地退后两步。恒宇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一夹马腹,径直冲入兵部大门,身后缇骑如潮水般涌入,瞬间就控制了门口要道。
兵部衙门内顿时一阵鸡飞狗跳。各司官员从值房里探出头,看到这阵势,无不色变。
“恒百户!你这是何意?!”一个兵部员外郎壮着胆子上前质问,“此地是兵部,不是你们锦衣卫可以撒野的地方!”
恒宇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火眼金睛微闪。
【刘员外郎,恐慌指数60%,与高第有姻亲关系。知晓部分内情。】
“本官奉旨查案,涉及辽东军国大事,谁敢阻挠,以同谋论处!”恒宇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气,“高第何在?”
那刘员外郎被他的目光一扫,顿时冷汗涔涔,话都说不利索:“高...高郎中应在...在职方司...”
恒宇不再废话,挥手带人直扑职方司公廨。
职方司内,郎中高第早已听到外面的动静,此刻正强作镇定地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公文,假装批阅,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砰!
公廨的门被猛地推开。
高第吓得一哆嗦,抬起头,正对上恒宇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
“恒...恒百户?”高第挤出一個难看的笑容,“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可是为了辽东之事?下官一定全力配合...”
“高郎中,”恒宇打断他,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高第的心尖上,“天启元年三月,拨付辽东的三十万两饷银,为何账目显示只发出二十五万两?”
高第脸色微变,强笑道:“恒百户怕是看错了吧?户部拨付,兵部转调,皆是按数发放,岂会有错?定是下面的人记录疏漏...”
“记录疏漏?”恒宇冷笑,从怀中掏出一份口供,拍在高第的案上,“户部主事王显可不是这么说的。他指认,是你暗示他克扣五万两饷银,中饱私囊!”
高第拿起口供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纸:“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王显他自己贪墨,竟敢攀咬本官!恒百户,你切莫听信小人谗言!”
【高第,恐惧指数90%,心虚指数95%。正在思考如何狡辩和找后台。】
“哦?是吗?”恒宇逼近一步,目光如炬,“那你如何解释,你暗中篡改抚顺守将李永芳的考功评语,由‘沉稳干练’改为‘性稍躁’?为何屡次拖延甚至驳回李永芳请求补充军械的公文?又为何,同一时期,京城黑市上会出现本该拨付给辽东军的新式火铳?!”
恒宇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高第的心防上。
“你...你血口喷人!你有何证据!”高第歇斯底里地叫道,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墙角的一个上了锁的铁柜。
【高第,心理防线崩溃!极度关注铁柜内的物品!】
“证据?”恒宇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铁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这不就在眼前吗?”
他猛地拔出乌兹钢绣春刀,寒光一闪!
咔嚓!
那铜锁应声而断!
高第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想要扑过去,却被钱老五等人死死按住。
恒宇打开铁柜,里面赫然是几本私密账册,以及几封与关外女真部落秘密通信的书信!
账簿上清晰记录着克扣军饷、倒卖军械的每一笔赃款去向,而书信的内容更是触目惊心,涉及向女真透露明军布防虚实!